“咦?那只无知鬼按道理早就到了,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来啊?” 季年品了口茶,有意无意的往外看了看,好似在告诉众人——看到没!这就是大师!不用你们说,我就知道有只鬼! 萧澄顿时就被装x的季年折服,“大师不愧为大师!竟然还能知道我们后边儿还有只鬼!” “敢问大师是怎么算的?又或者是察觉到我们身上有鬼气了?” “不对啊!大师怎么知道那是只无知鬼啊?这都能算出来吗?” “天啊!大师我太崇拜您了!” 面对萧澄的彩虹屁,季年不以为然的吸吸鼻子,“这很复杂吗?不是捏捏手指头就能算出来吗?” 萧澄从来不知道,道士竟然能神到这种程度。 但想想小老七…… 一下就不感觉奇怪了…… 徒弟都这么厉害了,师父自然是更胜一筹…… “来了。” 大人喝茶柒柒喝奶,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小家伙放下牛奶杯,舔了舔嘴唇后幽幽说道。 “为师倒想看看,这无知鬼到底能有多无知。”季年说完,便双手背在身后,气势十足的往前院道堂走。 萧澄对大师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然是赶紧跟上,大师捉鬼,那可是花钱都看不到的! 柒柒不甘落后,从凳子上直接滑下来,跟着师父和大堂哥往道堂去。 禅房内,仅剩下席冕鹿山和萧家母子。 一室幽静茶香扑鼻。 半晌,葛若心也忍不住惊讶道:“难怪咱们家小宝这么厉害,有这么一位师父,小宝能不厉害吗?” 席冕斟茶的手一顿,虽然有点不想说,但还是感觉……人与人之间,是需要一点真诚的…… “若心姨,有没有可能……” “我们在山下的时候,就和师父打过电话呢?” 葛若心表情略微尴尬,讪讪一笑后,“是嘛……那说明……说明……” “说明大师还是比较关心你们的生活嘛……” 席冕和鹿山四目相对,最后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叹息…… 这哪是关心不关心的事~老季这是为立人设做准备呢! 谁知道,萧应淮直接金钱攻击,让他塑造起来的出尘脱俗大师人设瞬间崩塌…… 另一边。 萧澄跟着季年这一路上,可是把季年给闹腾得烦不胜烦。 “大师,您就不考虑再收一个弟子吗?” “不考虑。” “大师,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是让我每天给您端茶送水我都愿意!” “不需要。” “大师,虽然说我不是天生阴阳眼,但是我学东西还是挺快的,要不您试试?” “不想试。” “大师……” 季年猛的停住脚步,萧澄一下没刹住车,直接撞到季年后背。 季年铁青着脸回头,看着眼前不依不挠的小老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萧澄是吧?”季年问道。 萧澄连忙点头,“对对对!大师!我叫啥的萧澄!澄澈的澄!” 季年严肃的看着萧澄,“小道我对祖师爷发过誓,柒柒就是小道我的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你懂吧?就是最后一个徒弟,收了柒柒之后,就再也不收了,以后都不收了~” 萧澄脸上浮起明显的失落,季年以为他就这样放弃了,谁知道这缺心眼儿又瞬间支棱起来。 “大师!我知道了!”萧澄一脸喜色,接着压低声音,像是说悄悄话般给季年出谋划策。 “您去和祖师爷打打商量,重新开个门儿。” “等把我放进去之后,您再关门不就行咯!” 一直跟在这两人身后的柒柒,看着萧澄这个样子,在心里默默感叹…… 原来,三哥哥并不是萧家唯一的没心脏啊…… “萧澄啊……我这些徒儿不是命带死劫就是命数坎坷,我看你一生也算顺遂,命也不短,硬件条件上,你就不能给我做徒儿了。” “还是另寻名师吧!” 季年说完,便转身离开。 萧澄心有不甘,连忙跟上季年,不由分说的张开双臂,把他给拦截下来。 见萧澄一脸认真,季年倒有点好奇,不知道这家伙还能怎么说服自己。 只见萧澄嘴唇疯狂颤抖,嘴里的话更是一句比一句离谱。 “大师!我也惨啊!我三岁的时候,家里死了条小狗……”biqubao.com “五岁的时候家里死了只猫……” “等到十岁的时候,养了八年的乌龟也离家出走了!” “我今年三十五岁了,媳妇也娶不到,爹妈也坐牢了。” “您说说我怎么就不算命运坎坷啊!” “怎么不算呢!” 萧澄一声声的哭诉让季年如遭雷击,半晌,他转身向道堂走去,实在不想再搭理这倒霉孩子。 道堂。 祖师爷神像立于五行八卦图中央,刘兴与朱小蓉站在神像前。 朱小蓉看着祖师爷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刘兴嚼着泡泡糖,一双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毫无一丝对祖师爷的虔诚。 见季年带着萧澄与柒柒来到道堂,刘兴眼中闪过几分不屑。 “我还当这丹阳山的大师有多牛,看他身边带的这些人,就知道本事不咋样。” 刘兴说完,还鄙夷的冷哼一句。 而他头上的胖胖无知鬼也是同款轻蔑,好似根本没有把道士放在眼里。 “缘主所求所问为何事?” 季年也不急着收恶鬼,倒是与刘兴攀谈起来。 “听说丹阳山的道士厉害,有点小事需要你们解决一下。” 刘兴双手环胸,傲慢自大的样子让脾气好的柒柒都看不过去了。 柒柒仰头看着刘兴,“你这人真没礼貌,明明是你来求道,还一点都不尊重柒柒的师父!” 季年感动的看着小徒弟,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季年:哭死!柒柒这是在维护我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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