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星期过去。 周六这天。 正好是辛酉鸡年农历八月十五,一年一度的中秋节。 杨玉坤本来想把丁宝松他们一起叫到家里去过中秋,王爱国已经提前跟他们都打好了招呼,让丁宝松他们中秋这天去他家吃饭。 和丁宝松他们打了声招呼,杨玉坤去女生宿舍楼把徐静平接上,俩人从学校离开。 上个星期和张北说好了,这个星期六放学之后,去大北照相馆取照片。 俩人赶到照相馆的时候,张北没在,店里的一個伙计接待的他们。 据店里的伙计说,张北已经从大北照相馆辞职下海,在大栅栏那边物色了一家门面,目前正在张罗私人照相馆装修的琐事。 张北不仅自己从大北照相馆辞了职,还从大北照相馆这边挖走了一个技术好经验丰富的师傅。 新来的经理对张北怨念颇深。 自己走了就算了。 还挖老东家经验丰富的大师傅,也忒不地道了。 徐静平说道:“没想到张经理还真舍得辞掉公家的饭碗,选择下海经商自己创业。” “时代浪潮滚滚而来,看到别人一个个干个体都赚钱了,生出这种想法很正常,走吧静平,咱爸咱妈还等着咱们回去吃团圆饭呢。” 在大北照相馆取了照片,杨玉坤和徐静平径直回到前门楼子。 今天中秋节。 老丈人丈母娘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团圆晚宴。 其他人都回来了,他们俩是最后到家的。 “爸,妈,姐……。” “回来了,就等你们俩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汪汪汪……。” “去去去……,黑豹,你这家伙一边去,一身泥别往我身上蹭。” “二姐夫,给你吃。” “静天,哪儿来的巧克力,谁给你买的?” “太平猴魁给我的。” “好吃。” “嘻嘻……,二姐夫,你之前说要带我和丽霞姐去知味楼饭庄吃大餐,还算不算数?” “行啊静天,在这儿等着二姐夫呢,放心吧,二姐夫说话算话,明天就带你们去知味楼饭庄下馆子。” “谢谢二姐夫。” “都别玩了,摆桌子吃饭了。” “好嘞。” 端菜的端菜,盛饭的盛饭,没一会儿饭菜便上了桌。 今天过节。 杨玉坤陪老丈人丈母娘小酌了几杯,徐静平几人也喝了一些解语花。 “妈,伱之前不是说要开一家宾馆吗,进行的怎么样了?” 徐静平问老妈。 受程雪茹开酒楼的刺激,老妈说要开一家宾馆。 这都过去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老妈开宾馆的事情,进度怎么样。 “还在物色场地,这段时间看了不少地方,都感觉不太合适。” 开宾馆这事,徐慧珍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段时间,她和蔡全无都在忙活这件事情。 这段时间俩人看了好几个地方,要不就是地方太小,要不就是位置太过偏僻。 她打算再找找,等找到了合适的场地,就去相关主管部门办理各种相关手续,争取早点把她的三秋叶宾馆开起来。 ………… 吃过晚饭。 杨玉坤带着徐静平去了胭脂胡同一百三十七号院。 俩人过来的恰是时候,师傅刚从侯素娥家吃晚饭回来。 “师傅,这是我老丈人丈母娘让我和静平给您带的月饼,味道还不错,您尝尝。” 过来的时候。 老丈人丈母娘给他拿了两盒月饼,让他带过来给师傅吃。 “徒儿,你老丈人丈母娘都还好吧?” “好着呢。” “这段时间我都没去小酒馆,明儿我去小酒馆找他们喝酒去。”biqubao.com “我老丈人丈母娘也这么说,说您有一段时间没过去了,忙什么呢您?” “那也没去,就在家里待着,整理了一下这么多年的收藏心得。” “师傅,这些都是您整理出来的收藏笔记?” “对,闲着也是闲着,给自己找点事做呗。” 破烂侯暂且告别了当初拎着破麻袋头戴破草帽跑江湖寻摸老物件的日子,他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传授外孙古玩鉴定知识。 闲着没事的时候,约上关老头、牛爷、片儿爷几个老哥们喝喝小酒遛遛弯。 这人一闲下来,时间长了总感觉浑身不得劲。 所以。 在传授外孙古玩鉴定知识的同时,他便把自己玩收藏这几十年的心得体会,做了一个整理。 在玩收藏这方面,他自认为还是有这个资格来说道说道。 桌上这些笔记,还只是他整理的一部分,后面他还会继续收集整合完善。 “师傅,我觉得您这些收藏笔记,都可以送去出版了。”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一些浅见,也能出版?” “当然没问题,在玩收藏这方面,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几人比您更专业,您的收藏笔记拿去出版完全没问题。” 杨玉坤翻看了一下师傅整理的收藏笔记,专业程度一点都不输那些行业内的相关文献。 师傅非常系统的整理了他这么多年玩收藏的心得,作为文物鉴赏方面的著作出版,完全没有问题。 “那回头我去出版社问问看,如果真能出版,为师也能称一声作家了。” 破烂侯相信徒儿的眼光,也相信自己在收藏这个行业的实力。 别的领域他不敢说,但玩收藏这方面,他是专业人士中的专业人士。 既然徒儿都说他的收藏心得可以拿去出版,那回头他去出版社喽一眼瞧瞧情况。 他的收藏心得要是真出版了,也算在行业内留下了自己的名头,青史留名了。 “对了徒儿,琉璃厂鬼市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师傅,您说的是琉璃厂鬼市关停的事情对吧。” “你知道了?” “之前听小五哥说过,鬼市背后的人玩现场造墓玩脱了,让人在拍卖会上捅了刀子,送去见阎王爷了。” “我也是前几天才听说的,没找到你的消息比为师还灵通。” 上个星期破烂侯没去琉璃厂鬼市,一直在家里待着,所以他并不知道上星期琉璃厂鬼市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 这个星期三他打算去琉璃厂鬼市透透风,才知道鬼市出了这么大的事,已经被关停。 他跑了这么多年江湖,什么大风大浪他没经历过。 这帮孙子心术不正,早晚要出事,没想到还真让他料准了。 杨玉坤一边翻看着师傅整理的收藏笔记,一边陪着师傅聊天。 一直到晚上近十点钟,他和徐静平才从师傅家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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