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你说,那两人到底偷了宗门什么东西啊,关键是,他们怎么敢的?” “师弟,禁言,这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该关注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听从师父的指挥,尽早将那两人捉拿归案,追回尊者遗失的东西才最要紧。” “是啊,三师兄,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快回去休息,虽然咱们有净身术,但这没日没夜的追捕,尽管我们是修士,也要吃不消了。” 该死的佟玉案! 好不容易逃脱的明远抱着妻子,心中暗恨。 他伸手不在意的抹掉唇边渗出的血渍,虽然侥幸逃出,但他也受了不小的伤。 明荧眼泪汪汪的从乾坤袋中拿出疗伤的丹药给明远服下,看着妻子含着泪的双眸,明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荧儿,别担心,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不眠不休的立刻动身前往族内,你能坚持住吗?” “阿远,别担心我,我可以的,倒是你的伤……” “我的伤也没问题,走吧。” “好。” 明远扶住妻子,看着妻子微伏的小腹,眸中温情闪过,随后又化为冷凝。 佟玉案,你想要拿我的孩儿炼丹,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我明远发誓,只要我在这世上一天,也绝不会让你伤到我的妻儿! 明远带着明荧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的赶路,终于在九天后来到了秘境入口。 “倒是比计划的要早到一天。” 明远和明荧的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疲惫,明远还好,他此刻最担心的是妻子的状况,要知道,她的肚子里现在还有一个像饕餮似的能吃小家伙呢。 “我没事,我们快些打开入口吧。” 这么多天以来,明荧没有一刻是安心的,他们必须尽快回到秘境中的家,和族群中的亲友汇合才好。 “好。” 明远点点头,确实,没有安全回家,怎样都不安心。 明远启动术法,在一阵强光下,原本两颗平平无奇的树中间突然冒出一个入口。 “来。” 明远牵住明荧的手,护着妻子进入秘境。 “我说这秘境怎么那么难寻,原来竟藏在这样平平无奇的地方。” 听见背后发出的声音,明远目光大骇。 “明长老,我说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明明都师出同门,你得了尊者的宝贝怎么也不和我们几个师兄弟说道说道,反而只想着携款而逃呢。” “段誉!” 明远咬牙切齿的念出逐渐在面前现出身子的人的名字。 “怎么这么没礼貌,好歹我也是你的大师兄啊。” 段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他目光露骨的看向被明远护在身后的明荧,粘腻的目光让本就怀着孕,身体不舒服的明荧直犯恶心。 “小师弟,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很累了吧,既然如此,就让大师兄来替你照顾一下弟妹吧。” 段誉说着,便向明荧扑来。 明远目光凶狠:“段誉,你敢!” 他做好防御的动作,即使这些天的连续赶路已让他几乎耗费所有灵力,但即便如此,他也一定会护好身后的妻子,哪怕最后不得已选择自爆,他也绝不会让段誉好过。 段誉压根就没把明远放在眼里,在他看来现在灵力几近枯竭的明远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只要挥一挥衣袖,明远就必死无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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