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形式,一共写了两份,一份是交给上面看的证明,一份是你自己收着的证明,你自己收着的是以你自己为一户的。” 不管唐乔能不能听懂,林高昆都打算和她讲一遍。 拿到身份证明,唐乔快速的扫了一眼,内容都对,没什么不合理的。 “嗯,按好了,谢谢林大队长。” “害,都是一个村的,叫我林叔就行。” 林高昆拿起证明,没有做过多停留,对唐乔说:“我先把这张证明送到屋里,等下出来,你和我去看房子。” 唐乔点点头。 柳翠蓝目送着林高昆急匆匆的身影,再次转头看向唐乔时,突然眉毛一皱。 “小乔啊,你穿这冷吗?” 柳翠蓝上手摸了一下唐乔的衣服,感受到那单薄的厚度,眉头皱的更深了。 “还好,没感到冷。” 事实上,一开始唐乔是冷的,但后来跟着丁谭在医院跑上跑下,也就没感觉了。 “这怎么可能不冷呢?哎呀,这唐家做事真欠考虑,你过来,我去给你拿两件衣服穿,穿了几年了,不太新,但是暖和。” “柳姨,不用……” “什么不用啊?别跟你聊一客气,你看现在这天气还好,再等两天,那气温一下子降下去,真能冻死人。” “听你柳姨的话,过来我给你拿衣服。” 说着,柳翠蓝就拉着唐乔的胳膊,把她带到了屋里。 唐乔的脸有点红,以前在孤儿院待着的时候,手里得到的东西都是是别人捐赠的。 所以后来,唐乔也一直沿袭这个传统,每个月的工资总有一笔是捐给孤儿院的。 别人对唐乔好,唐乔都会深深记在心里,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她只对对自己善良的人善良。 “看,这件深蓝色的毛衣怎么样?” 柳翠蓝笑着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件款式非常漂亮的毛衣,哪怕用唐乔现代人的目光来看,都不显土气。 “这是我小叔子过年时买来的衣服,我也不知道多少钱,这件衣服很漂亮,但是又紧又小,我穿着不习惯。” “你现在年纪小,这毛衣你穿着暖和,而且就是再长大几岁,也还能接着穿。” 柳翠蓝把毛衣放在唐乔身前比了比,发现下摆只长了一掌左右,心里嘀咕:就洗了两次,这毛衣咋还变小了呢? 柳翠蓝不知道,有的毛线材质,只能干洗,水洗就会导致缩水。 “还有这件。” 柳翠蓝又展示了一件棉袄,“这本来是给我家娇娇做的,但是她长的快,我又因为事情多,一直没来得及做,等做好了,她也不能穿了。” “这件是新的,穿着也暖和。” “柳,柳姨,不要那么多,一件就行了。” 看着柳翠蓝还不停的在箱子里扒衣服,唐乔连忙阻止。 “没事,我们有的衣服不能穿了,放着那也是浪费,给你了就算废物利用。” 虽然柳翠蓝这么说,但唐乔心里清楚,那些衣服改造一下,完全可以继续穿,就是做成别的也行。 这年头布票比钱还难得,一个家庭条件不好的家庭,几年都难得穿一件新衣服。 最后,唐乔还是被柳翠蓝塞了好几件衣服,从上衣到裤子,几乎都给她配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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