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拥有追捕技能的林恩而言,锁定垂金权造的位置,无疑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 至于一路之上出现的阻拦。 他则是懒得废话,直接一记响指便通通搞定,并在最终一脚飞踹,直接踢飞了那厚度达到五十厘米的安全屋大门。 等到真正见到垂金权造…… 啧…… 这家伙的长相还真是够抽象的,就连自家颜值最低的桑原和真,放到这人面前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当然! 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 林恩这边才刚一开口,再看对面,垂金权造便一动自己仿佛一座小肉山般的身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位大人!” “请务必放过我!” “只要您留下我一命,无论您想要什么,我都答应您!” 好家伙! 这么光棍的吗? 为了一条小命,竟然什么都肯放弃。 这可是一点儿都不符合你心狠手辣的奸商形象啊! 不过……仔细想想,这一幕倒也并不算让人意外。 毕竟对于这种家财万贯的富豪而言,无论何时何地,生命都是必须要放在第一位的。 否则人死了,即使是生前再有权有势,他也带不到另一个世界去不是吗? “哦?” “想要什么都答应吗?” “那如果说……我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你的命呢?” 面对垂金权造的这一表现,林恩脸上顿时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虽然并没打算立刻要了对方的小命,但却不代表不能戏弄对方一番。 这不。 随着林恩的这话出口。 再看垂金权造,那刚才还磕头如捣蒜的动作是顿时不由得一顿。 紧接着,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来,扯出了一副僵硬又难看的笑容—— “大人……请不要开玩笑了。” “我明白的,您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营救那个雪女。” “我愿意将雪女双手奉上,也愿意为此支付相应的代价。” “但你我只见并无冤仇,就算杀掉我,也对您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 别说。 垂金权造这嘴皮子还真挺利落,一番话说的是头头是道。 只是…… 在他的价值观中,貌似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金钱去交易和衡量。 可他却从来都没想过,在有些人眼中,让他趋之若鹜的金钱,其实跟臭狗屎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呢?” “这就是你留下的最后遗言?” 随着林恩的一声冷笑。 下一刻。 垂金权造的一肚子话,是尽数都被卡在了嗓子眼。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难看出,人家压根就瞧不上自己给出的条件! 而下意识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间才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这是天亡我也吗? 明明……只要再拖延一下时间就可以了。 但那人……肯给自己这個机会吗? 别说! 还真会! “怎么?” “你很赶时间?” “还是说……你在等待援军,觉得他们来了,就能救得了伱一条小命?” 将垂金权造的小动作看在眼中,林恩自然不难发现,自己完成互动任务一的机会来了! 而随着他这番略带着嘲弄的话语出口,垂金权造的身形则是不由得一震! “你……” “就算被你看穿了又如何?” “我劝你别高兴的太早!” “你应该知道,我有钱!我非常有钱!” “就算你杀了我,我的遗产也足够让无数人为我卖命,让你永生永世都落在追杀之中!” “更不要说,我请来的人马上就到!” “那可是不同于我手下那群废物的真正强者!” “如果你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这个决定!” 这是…… 软的不行,开始来硬的了吗? 眼见垂金权造站起身来,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林恩是差点儿就乐出声来。 即使他不知道对方究竟做了什么交易,但人死如灯灭的道理,谁又会不明白呢? 如果这会儿真把他干掉,垂金权造留下的遗产,就会立即被无数饿狼瓜分干净。 等到那时,谁还会想着为他复仇? 至于他请来的所谓强者…… 区区的户愚吕兄弟,你不会觉得我真会把他们当盘菜吧? 当然了。 面对垂金权造的这一番狐假虎威,林恩是并没打算戳穿他。 毕竟本就没准备杀他嘛。 于是这会儿,他是故意摆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会让我后悔的真正强者吗?” “有点儿意思。” “你要是这么说,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像你这种普通人,究竟能花钱雇来多强的高手。” “行吧!” “既然你都这么拼命挣扎了,也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我就给你一段时间,看看你找来的所谓高手究竟有几斤几两。” “如果到时候被我轻易解决,再送你安安心心的上路,你总该不会再有任何怨言了吧?” !!! 一线生机,这不就来了么! 眼见林恩对自己的说辞产生了兴趣,垂金权造双眼顿时不由得一亮。 虽然他并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可这次他雇佣的,却是暗黑地界的最强者! 无论怎么想,也没理由输给这种乳臭未干的小白脸啊! “看起来,大人您拥有一颗强者之心!” “既然如此,请相信我,我请来的帮手绝不会让您失望!” “另外……” “既然大人您给了我这一次机会,那么我也不会厚此薄彼。” “我向您承诺,即使您事后战败,我也不会为难大人,甚至还会依旧将雪女奉上。” “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如果垂金权造是个无脑反派,那么估计这会儿,他就应该已经开始撂狠话了。 但是! 他却偏偏没有这么做,反而笑眯眯的搓着手,露出一脸市侩的表情。 什么意思? 向林恩卖好不成? 不! 应该没那么简单! 他这番表现的意图,纯粹就只是为了麻痹林恩,只因他的小命还攥在人家手里。 反过来说。 等到他的帮手到来,让他占据了上风。 到那时,这家伙必然会换上另一幅嘴脸,别说不可能奉上雪女,恐怕只有杀了林恩,才能一解他的心头之恨吧! “呵……” “你倒真是个聪明人呐……” 关于垂金权造的小心思,林恩其实是一眼就看穿了。 但是! 他还是依旧没有戳穿对方,反而瞥了对方一眼后,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人您夸奖了。” 看到林恩的这一反应,垂金权造方才还悬着的一颗心是终于落了地。 继续谄媚的陪着笑,同时又暗暗的连番查看手表上的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倍感煎熬! “林恩先生……” “咱们……” 将林恩和垂金权造的对话看在眼中。 雪菜是不由得暗暗心急。 虽然方才一路过来,她见识过了林恩的神奇能力。 可即使如此,她也依旧还是非常担心,生怕接下来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 可如果连累了林恩先生,她又岂能安心? 然而接下来,却没等雪菜把话说完,林恩的另一只手,已然覆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 “而且我也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出事。” “你就跟在我身后,安安心心的等着。” “待到这一切结束,我就带你离开这里,让你安安心心的在人类世界生活。” “说起来。” “雪菜你想过在人类世界生活吗?” “这会不会给你带去困扰?” 轻轻拍着雪菜的手背,林恩笑着安抚之余,心中不由得感慨。 别说。 这冰冰凉凉的小手,摸起来手感还真挺好。 而雪菜那边呢。 则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正被林恩光明正大的揩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他的问题吸引。 “在人类世界生活吗?” “我……我很愿意,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 出生在冰河之国的雪菜,自然是对人类的世界有所向往。 只可惜。 她还没来得及真正踏入人类世界,就先被抓住,经历了五年的痛苦折磨。 因此林恩提及此事,只见她那一张俏脸先是溢出了一抹期待,随即又渐渐变得不太自信起来。 这让林恩见状,是立即展颜一笑—— “放心吧,我会帮你适应的。” “到时候,我也会给你多介绍一些朋友,保证你的每一天都能幸福和快乐。” 林恩很清楚。 虽然雪菜由于人类的原因,导致她经历了不少苦难,可她却并没有因此像普通妖怪那般,憎恨和仇视人类。 恰恰相反。 她愿意相信和接纳每一个善良的人。 所以林恩也非常有信心,一旦将这个女孩带回家,她就一定能够很快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之中。 只可惜的是。 留给他与雪菜的交流时间并不是很多。 随着一阵嘈杂的噪音传入耳中,林恩朝窗外一看,发现一架直升机正缓缓降落在别墅的院子正中—— “你的援军赶到了?” “还挺快的嘛。” “走吧!” “让我见识一下,你请来的这些高手能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瞥了一眼旁边难掩兴奋的垂金权造,林恩牵着雪菜的小手,大踏步走出了安全屋。 等来到屋外。 首先,是有三道人影相续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一个是身形巨大,背负狼牙棒的鬼怪,另一个则是身高一米不到的小矮鬼。 至于最后一个,则是体形正常容貌俏丽的女性鬼怪。 不是户愚吕兄弟吗? 哦! 原来只是打头阵的炮灰,真正的主角随后才登场! 眼见一个身穿风衣脸戴墨镜的瘦高身影,在那三鬼身后跳出机舱。 并且可以看到,在那人的肩膀之上,还蹲着一个仿佛人偶般的侏儒。biqubao.com 林恩的眼角,是顿时微微眯了起来。 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那么既然人都到齐了,这场大戏,也是时候可以正式拉开帷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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