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舒瑶起了个大早。 穿好衣服洗漱,南星在外敲门。 “主子,早膳备好了。” “端进来。”移步到膳桌前坐下,舒瑶随口吩咐:“去准备一下,两刻钟后出发去拜访王爷。” “是,属下这就去备马车。” “等等。”舒瑶叫住南星,“检查一下要带给王爷的拜礼,不可出错。” “主子放心,属下明白。” “嗯,去吧。” 南星低头应是,转身出了房间。 她知道主子为了准备这份拜礼有多不易,自是不敢疏忽。 主子对王爷的好,那是有目共睹的,希望王爷将来不要辜负主子的付出才是。 吃过早膳,留了审美品味最好的北陌在庄子里布置房间,舒瑶带着其余几名护卫出了庄子。 坐上挂了苏字木牌的马车。 晨光熹微,越靠近城门,路上的行人越多。 一对老夫妇相互搀扶着,步伐缓慢。 “老头子,我……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老妇人一步一喘,声音上气不接下气。 “老婆子,你再坚持一下,咱们就快到城门了,到了城门口咱们就有吃的了,还有可以遮风挡雨的棚子。” “真的吗?”老妇人感觉到希望,深呼吸几下又艰难迈步向前。 “是真的。”男人的声音更苍老有力些,他不停地给老伴鼓励。 “听说雍亲王一来咱们杭州,就下令让官府开仓放粮,还在城里几条主干道旁和城门口开设粥棚,可凭着户籍每人免费领五日白粥,那粥听说立筷不倒。” “有了粥……咱们就能活下来了。”老人话语哽咽,似是想到了伤心事。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走不……动了。” 老妇人听到老伴的话也很想坚持,但感觉喘不上来气,捂着胸口停下来。 舒瑶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翻看地志,听到车外传来老夫妇的交谈。 抬手在车壁轻敲两下,示意南星马车停下来。 她想听听看,在底层百姓中,是如何看待王爷的。 南星停稳马车,下车走到老夫妇面前停下,拱手微笑,“二位老人家,可是要去杭州城?” 老妇人贴紧老伴,闭口不答,老人微微弯腰,声音拘谨,“我们是要去杭州城,不知贵人叫住草民有何事?” “我家主子心善,怜你二人赶路辛苦,想着若是同路,可顺道载你们入城。”南星轻声说道。 老夫妇有些踟蹰。 老人看着老妻难受的样子很想答应,但又怕惹到贵人给他们带来灾祸。 “贵人的好意草民心领了……” 刚要拒绝,便听得一道温润的男声从马车里传来。 “二位老人家。” 舒瑶掀起车帘微微一笑,客气邀请,“我想向你们打听点事儿,刚好我们此行也是要入城,你们不妨上车来说,我顺道载你们一程。” 听他这么说,老人才说服妻子上车。 有时候无缘无故的好,让人不敢接受。 “老人家随便坐,不用客气。”舒瑶始终面带微笑,声音轻缓,不知不觉间安抚了老夫妇紧张害怕的情绪。 “在下是一名大夫,观婆婆面容,似乎是生病了。” 见他们坐好,舒瑶忽然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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