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是中了毒,你觉得谁能办到这一点?”舒瑶将问题抛给胤禛。 本来胤禛还只是有一点怀疑,现在被舒瑶这么一条条的列出来,更加坚定心中那个念头了。 要说是外人给他下的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得需要对方有极好的轻功和隐匿行踪的本事,才能毫无痕迹办妥这一切。 还没听说过江湖上谁有这样的本事,连暗卫都没有惊动。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我身边有人背叛!”胤禛看向舒瑶,眼神询问。 舒瑶轻轻颔首,“不错,我也是这个推测。” “本来还不知道是谁,来到江南之后,元修又做了个梦,今天他告诉我,说昨晚梦到你身边的尽忠行踪鬼祟,似有嫌疑。” “是他!”胤禛闭了闭眼,他自问对底下的奴才们不错,特别是从宫里带出来的那些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么多年尽忠从未露出过马脚,真的有人你能够这么 舒瑶握紧他的手,“现在有一个问题,如果查出确实是尽忠背叛了你,他是苏培盛的徒弟,跟在你身边近身伺候十几年了,应该知道你不少事,会不会已经告诉了他背后的主子,那你……” “瑶儿别担心,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去纠结也无益。”胤禛心里很快调整过来。 “等我先查清楚尽忠是否就是给我下毒之人,再问清楚他背后主子是谁,再行处罚,对于背叛之人,我不会心慈手软。” “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件事舒瑶没打算插手,人都已经找出来了,接下来自有胤禛去处理,她只要元修看着尽忠,不让尽忠毁坏米粮铸成大错。 其余的,胤禛想怎么处理都由他自己决定。 喝了两天的药,胤禛能下床了,这人一醒来就闲不住,要十三爷将待处理的政事拿到他房中,在床上支一张桌子处理。 被舒瑶看到狠狠骂了一顿,才老老实实躺床上养病。 这才躺了两天,就跟床上长了刺一样,跟舒瑶软磨硬泡要下床出门活动活动。 其实按照胤禛的脉象,是已经可以下床了的,只是舒瑶看不惯胤禛那样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才压着他在床上躺着。 就是这样,胤禛还会在夜晚偷偷让十三拿政事到他房中商议,舒瑶知道按照胤禛的性子,能动弹了不可能不管那些还处在的百姓。 赈灾确实有很多事情需要及时处理,胤禛醒来后,十三爷就只有早晚来他房中看一眼,说几句话,接着就出门忙碌,大半夜才回来。 回来后还要跟胤禛商议,着实辛苦。 舒瑶对于胤禛晚上还要为了灾情殚精竭虑只是担心,并未指摘。 这是胤禛的责任,她知道。 舒瑶让胤禛躺床上修养的目的不是要胤禛完全不管万千流民的死活,她只是希望胤禛能够多重视他自己的身体。 未来还有几十年的光阴,没有一个好身体,如何能够更好的为天下百姓做事。 年轻的时候不懂得保养自己的身体,等老了有他罪受的。 尊贵如康熙,一国之君,不也是身体底子出了问题吗。 如今疾病缠身,连杏林圣手太医院院使都没办法给他调养回来。 也是康熙将他重病的消息瞒得死死的,朝堂才没有乱起来。 不过,估计康熙也撑不了多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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