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有机会得逞的。” 弘旭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我已经在尽忠的身上下了禁制,只要他做坏事,我便会知道,及时阻止他。” “好,这件事额娘就拜托给你了,那些筹集的物质一定不能出事,至于尽忠,先留他性命,等你阿玛醒来,再交给他处置。” 现在还没空去理会尽忠背后的人,且先让他多活几日。 用过午饭,舒瑶牵着弘旭去胤禛的屋子。 十三爷办完事回来依然守在这边,没回自己的院子,夜里困了就在榻上休息,没见到四哥醒来,他始终没办法彻底放心。 见舒瑶他们前来,十三爷客气地打招呼:“苏神医,你们来了,昨夜睡得可好?” 舒瑶微笑点头,“多谢记挂,睡得很好。” 假模假样客套了几句,舒瑶正了正神色问起胤禛后半夜的情况。 “四哥后半夜没在起高热,早上按照你开的方子熬药给四哥喝下了,现在他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了许多,你再给四哥把脉看一下,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十三爷莫急,容在下给四爷把脉看看。”舒瑶牵着弘旭来到胤禛床边,松开他叮嘱道:“你在这儿看着,不要到处乱跑。” “是,师傅。” 十三爷看着这对母子自如的对话,心里叹服,不愧是小四嫂,就是不走寻常路。 也不知道四哥醒来,见到娇妻幼子能不能认出来,有点期待呢。 这人呢就是经不起念叨。 舒瑶刚把完脉将胤禛的手放回被子里,下一刻见躺在床上的人眼珠子动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睛,嘴里还唤着“瑶瑶”。 十三爷惊奇的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小四嫂,还真忍得住。 越过她走到床边坐下,“四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你小四嫂呢?”胤禛醒来不见思念之人,顿感失落,忍不住问十三爷。 “小四嫂她在京城啊。”十三爷自然地回答。 “是吗?”胤禛不相信这个说辞,他明明闻到过瑶瑶身上的味道,笃定她来过。 瑶瑶身上的味道他不会认错,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味道,并非熏香,而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 靠近了才能闻到。 不似寻常花草木香,他形容不上来,硬要说的话,闻着像是甘冽的清泉,很清爽,很好闻,搭配各种熏香也不突兀。 无论她搽什么香味的身体乳,佩戴什么香味的香囊,那股独特的味道他都能清晰辨认,这种味道他只在瑶瑶身上闻到过,直觉旁人身上不会出现。 还带再问,见十三弟给他使眼色,胤禛止住了话头。 十三爷指使屋里伺候的丫鬟,“你去给雍亲王再熬一碗药过来,你去厨房端些好克化的吃食过来,还有你,去打些温水来……” 将别院的人都指派出去了,十三爷让开床边的位置,看了舒瑶一眼,走到外间坐下喝茶,将屋里的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舒瑶本来还想瞒着,想看看胤禛究竟能不能认出她来,多久认出来。 十三爷倒好,心疼他四哥,一下子便将她给出卖了。 不过胤禛知道了也无妨,还能更好的配合她在江南这边的行动。 想罢,舒瑶拉着弘旭上前,换成自己的声音,温柔道:“四爷好久不见。” “瑶瑶!”胤禛错愕,上下打量她的装扮。 本想着瑶瑶是出去了,却没想到他一直在房间里,就在他眼前,心里又惊又喜,忍不住想起身靠她近一点。 舒瑶上前扶他做起来,拿枕头放在他身后靠着。 胤禛拉着舒瑶的手不妨,柔声问她,“你何时来的?” 不待舒瑶回答,视线注意到一旁的小人儿,心中思量,这般年纪和生蚝,与瑶瑶这般亲近,莫非…… 想到什么,胤禛倏地眼睛发亮,惊喜地向舒瑶求证:“这可是小六?” 舒瑶笑着点头嗯了一声,转头对弘旭说:“不是说想你阿玛了吗,还不快见过你阿玛。” “阿玛万福,儿子好想你啊。”弘旭脱了鞋三两下爬到床上,倚着阿玛坐着。 胤禛温柔地摸摸小儿子的头,“京城离江南这么远,你怎么也跟来了?路上可有给你额娘惹麻烦?” 弘旭摇了摇小脑袋,乖巧道:“没有,我就是太想阿玛了,知道额娘要来找您,便趁着哥哥姐姐不注意,缠着额娘出了门。” “小六在路上很乖,没有给我添麻烦。” “辛苦你了,小六还那么小,从来没出过远。”胤禛心疼地看着舒瑶,“你一路奔波而来,是因为十三弟给你写信了吗?” 若非如此,瑶瑶好端端的在京城,也不会忽然来这儿。 “五天前收到十三爷的急信,他在信中说你危在旦夕,太医对你的病情没有办法,我心里着急,将暻儿他们送到母家就匆匆赶来了。” 说到这,舒瑶眼角流下一滴眼泪,庆幸道:“还好我来的及时,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轻易就中了招,我给你做的避毒香囊你没戴在身上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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