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记住,从抓药、煎药到送过来给我,整个过程中眼睛需要时刻盯着。”舒瑶的神色很认真,她没有开玩笑。 闻言,十三爷不假思索道:“那我亲自去煎药。” 与其在这儿瞎担心,还不如去亲自为四哥做点事,也好让他心里的愧疚少一点。 这个提议舒瑶没理由拒绝,“也好,那你快去吧,我再给四爷施一次针,将他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那四哥就交给你了。”十三爷说完出了屋子。 舒瑶稳住心神,给胤禛右手食指划了一道口子,再给他施针。 杜若捧着一个小瓮蹲在床边接四爷手指逼出来的毒血。 一刻钟后,眼看胤禛手指流出来的血颜色越来越红。 又是几息时间,胤禛手指滴出来的血变成正常的血红色,舒瑶吩咐杜若:“可以了,给四爷包扎伤口。” 她将所有银针收回,第一时间消毒,放在一旁备用。 额头的汗凝成一颗颗往下滴,舒瑶净手接过属下递来的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温声吩咐道:“去找人打热水来,给四爷擦拭更衣。” 说到这,舒瑶忽然想起一个奇怪的地方。 “另外,着人去问一问十三爷,苏培盛去哪里了?”作为胤禛身边寸步不离的近侍,她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看到,属实不太正常。 “是,属下告退。” 吩咐完回身坐在床边,舒瑶仔细查看胤禛的脸色,苍白褪去,脸色慢慢变红润了一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眉头都舒展开来,这时候的胤禛看起来很无害。 舒瑶抬手描摹他的眉眼,一段时间不见,胤禛脸上都瘦得凹陷下去了,瘦削地面容看起来多了几分凌厉,轮廓分明,貌似更英俊了些。 也就是胤禛昏睡过去了,才会这么安静地任她在脸上为所欲为。 否则,还没等她摸完整张脸,两个人的位置恐怕要换一换了。 舒瑶握着胤禛的手,心下思索究竟是何人背叛了胤禛? “主子,热水打来了。”谷雨进门道。 “好,先放在一边,等四爷喝了药再说。”喝药过后,他的身体会排除体内余毒,及时洗干净,也免得再被皮肤吸收进去。 这时,十三爷小心翼翼端着药罐进屋,杜若捧着碗勺跟在后面。 “小四嫂,这药我亲自盯着煎的,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你要不要在检查一下?”十三爷说这话也是慎重起见,若药没问题,那自然好,若真有问题,也能及时将隐患排除。 舒瑶没有反对,就算十三爷不说,她也会这么做,为了胤禛的安危,再谨慎也不为过。 杜若听到这话,自发盛了一碗汤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舒瑶缓缓舀了一勺放在鼻子底下细闻,刚要放回碗里,忽然眉头一皱,再次将勺子抬起来。 “小四嫂,有什么问题吗?”十三爷见她这样心都提起来了,本来自信无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脚,现在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舒瑶仔细闻过后,不确认般轻轻舔了舔眉头皱得更深了,将勺子掷回碗里,赶紧接过杜若端着的茶水漱漱口。 这才冷冷吐出几个字,“药里有毒!” “有毒?怎么会有毒呢?”听到这个答案,十三爷不禁仔细回想,从抓药到送过来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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