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早听弘旭说起他有一个器灵,就是器灵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的,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从这一点来说,舒瑶或许该感谢这个器灵救了她现在的儿子。 但是,器灵这个家伙招呼都不打一声,擅自动用她那么多的功德,还有怀弘旭初期的种种异常害她担惊受怕这么久,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 就等着这家伙出关了。 为了救弘旭,新生不久的器灵自身灵力损耗了很多,所以在弘旭安稳之后回了罗盘巩固修养。 ‘你恢复了?’弘旭开心地在心里默念。 “是啊,我现在不会被这方世界排斥了,还得感谢主人与这个世界建立了真实的联系,让我也被这方世界的天道所接纳。” 器灵将弘旭的元神拉回斗转星移罗盘里。 墨绿色的发丝微微卷曲,手臂长短的精致小男孩扑腾着身后发光的翅膀,开心地在他面前上下翻飞转圈圈。 弘旭的元神是前世的样子,身长八尺的翩翩少年,着一袭雪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枚罗盘样式的墨绿色玉佩,那就是斗转星移罗盘。 再次见到自己在修真大陆唯一的熟“人”,弘旭也有些激动,摊开双手接住器灵,问它:“你现在不会在沉睡了吧?” “不会,我已经完全恢复了。” 器灵隐去翅膀坐在主人的手掌里,关心道:“我醒来第一时间就来找主人了,主人最近怎么样,您的母亲有没有会发现您的异常?” “在这边我是皇室后裔,皇家乃是满洲族,满人称呼母亲都叫额娘,我额娘非常敏锐聪慧,我刚出生,不过一个照面,额娘就看出了我的灵魂不对,之后一番试探,确定了我非正常婴儿。” 弘旭掀袍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将器灵放在桌上,缓缓说起从它沉睡至今的所有事情。 “主人是说,主人的额娘也知道了我的存在,知道就是我偷偷用了她的功德,也知道是我将她的器灵封印了,还扬言要找我麻烦?”器灵声调上扬,脸上开始变得慌张。 在桌子上又转起了圈圈,迷你的浅绿色眉毛皱起来,小脸上显而易见的害怕。 “怎么办,怎么办,主人的额娘凶不凶啊,她会不会将我打一顿?我只是个刚出生不久的新生器灵,不禁揍的啊!” 器灵扑到弘旭的胸前,揪着他的衣领往上爬,站到肩膀上,巴着弘旭的耳朵可怜巴巴地求情。 “主人主人,你可一定要帮帮我,我都是为了救你才会让她怀孕期间这么难受,为了让你顺利重生才会用掉她的功德助你投胎,我不会故意的,你可一定要帮我向你的额娘求情啊。” 在主人的嘴里,他的额娘是一个一拳能打碎一块巨石的女壮士。 主人的额娘它又不能用灵力反击,它的形体那么瘦小,哪里禁得起主人额娘的一拳。 将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拿下来捧在眼前,弘旭笑着给它出主意,“你先别慌,我知道如何让额娘消气,她不会上手揍你的。” “要如何做?”器灵乖巧地坐在主人手心里,聚精会神听主人说解决办法。 “办法很简单。”弘旭回忆一下这些日子以来对额娘事物了解,宠溺地笑了笑。 “我额娘对修真大陆那边的法宝药材功法都很感兴趣,罗盘里还是你最熟悉,你找一些适合哄女孩开心的东西,送给我额娘,我相信她会原谅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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