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准备好朱砂和符纸画来试试看。 初阶和中阶的符箓都需要符纸作为载体,只有高阶符箓才能脱离符纸徒手画就。 她刚入门,离那个阶段还远着了。 出了空间,舒瑶坐在床边,朝门外喊道:“来人。” 霎时间,焦急侯在门外的泽兰领着小丫鬟们推门进来,端着盥洗用具的丫鬟金微垂着头进到漱间准备。 泽兰到里间伺候主子更衣。 “下午我不出门,挽个简单的发髻即可。”舒瑶吩咐给她梳头的冬青。 “是。”冬青微胖的小手在发间翻飞,片刻间就挽好一个小两把头,选了素雅简单的一组珠花簪在发间。 检查一下,一切妥当,“主子,好了。” 舒瑶“嗯”了一声,走到炕上坐下,拾起炕几上未看完的乐谱看了起来。 这是弘旭从斗转星移里面给她找出来的纸质古旧琴谱,她看的是第一册,封面上写着简单的两个字“曲谱”,铁画银钩一般。 俗话说,字如其人。 写这本曲谱的前辈应该是位洒脱不羁之人。 里面的纸张泛黄,但干净平整,可见它原先的主人对这本曲谱有多爱惜。 旁的修真功法都是用更加方便携带使用的玉简,音修功法还用最古老的纸笔记载,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音修一道有多落寞了。 连符修都不如。 据弘旭说音修在修真大陆那就是垫底的存在,修习此道之人极少,修真大陆走音修一道的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才突破金丹。 弘旭建议她以符修为主,音修次之。 认真考虑过后,舒瑶也赞同弘旭的看法,音修毕竟需要借助乐器才能发挥作用,琴瑟笛箫等乐器都不是很方便携带。 符箓就不一样了,画好之后放在她自己的空间里,要用的时候,意念一动就能拿出来,既不担心被别人看到,也不担心会遗失。 而且就算她自己失去意识了无法取出,还有她的系统小可爱帮忙。 乐谱一共有五册,她现在才刚开始看第一册,其余的都守在她的床头柜里面,上了锁,要是她教给泽兰和冬青各一把。 音修的乐谱表面上看不过是一些好听的曲子而已,没有灵气的人,弹奏不出杀伤力。 所以舒瑶一点也不担心会被人发现异样,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放在明面上看。 乐谱正着看是普通曲子,倒着看才是音修的功法。 音修无非是借用乐器弹奏音律,将灵气注入音律中控制其对敌,除了对敌,还可以用来安神静心,跟内力外放差不多的形式。 看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刚学会的几种符箓,抬头吩咐冬青道:“去唤凌云进来。” 不过一会儿,凌云从没外进来,弯腰行礼。 “主子。” “你去外头给我找一些符纸和朱砂来,要悄悄地,不要让人知晓是雍亲王府的侧福晋买的,明白吗?” “奴才明白,易容术奴才也跟着师傅学了几分,绝不会透露出雍亲王府的半点信息。” 舒瑶满意地颔首,“嗯,下去吧。” “嗻。” 凌云出去之后,舒瑶又看了两页,常安抱着弘旭进屋。 “啊啊……”弘旭一进门就朝着舒瑶伸手要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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