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坐在年夜宴上,舒瑶内心感叹,‘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乌雅氏这是时候到了,经此一事,想来她不会再有机会爬起来给她添堵了。 她刚已经去过永和宫,如她所料没见到乌雅贵人,带进宫的年礼由守门的嬷嬷转交。 虽然没见着乌雅氏本人,但舒瑶进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从同处永和宫的王庶妃那里打听到一些模糊的消息,略加推测,不难猜到,乌雅氏失宠的原因,多半是她身上的夕颜发挥着作用。 王庶妃告诉她,乌雅氏已经有半个多月未出门,屡次称病拒绝皇上召见,给贵妃和太后请安的时候也是告的病假,不曾出现在人前。 王庶妃从给乌雅氏看病的太医那边打听到,乌雅氏乃是因为容颜有损,才不见外人。 但皇上正是对乌雅氏上心的时候,那么多天都未病愈,担忧乌雅贵人的身体,于是不顾乌雅贵人的劝阻执意到永和宫见她。 之后的事舒瑶已经知道了,康熙没在乌雅贵人的后殿多待,随后送到永和宫的就是给乌雅氏降位的旨意。m.biqubao.com 能够将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帝王吓得惊慌逃离,不难想象乌雅氏现在的面容有多可怖。 说实话,舒瑶还挺想亲眼看一看夕颜的实际效果的,特别是出现在她厌恶的乌雅氏身上。 进了宫,祁元修就没有修炼了,努力听着母亲与其他人的交谈,从中打听一些信息,听到乌雅贵人这个母亲的敌人受到惩罚,他比谁都高兴。 这样也好,他还有几个月才出生,乌雅贵人被禁足,他也不用担心母亲被欺负他却无能为力了。 再等等,等他出生就好了。 即便手无缚鸡之力,他也有办法保护额娘。 器灵说,这个世界没有修行者,到时候他就是这片大陆唯一的修士,相对凡人,基本就是无敌的存在。 宴上的歌舞没什么特色,看了几年,舒瑶已经免疫了,端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随着众人给上首的太后和贵妃敬酒。 当然了,她杯子里面不是酒,是佟佳贵妃特意吩咐准备的牛乳。 旁人都在欣赏歌舞,与邻座之人交谈,商业互吹。 舒瑶顾不上这些,专心于桌上的佳肴,填饱肚子才是第一要事。 肚子里的孩子不挑食,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开吃。 泽兰在旁边给她布菜,舒瑶进食的动作优雅又快速,吃了六分饱速度才慢下来。 在舒瑶专心进食的时候,她左边的人时不时就侧过身子看她。 她早就发现了,只是没空理会。 感受到胃里的充盈,舒瑶放下筷子,接过冬青递来的手绢擦擦嘴,又喝了一口牛乳,这才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八贝勒府的庶福晋,一个熟人,年秋月。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舒瑶挑眉问她。 “没有。”年秋月愣愣的回答。 “那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我……”年秋月欲言又止,看了眼坐在前面的八福晋,用力咬了下嘴唇,侧身靠近舒瑶,悄声请求:“宴后能否耽搁慧敏福晋少许时间,我有一事相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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