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担忧,但舒瑶没有选择说出来。 未发生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再说了,茉雅奇有胤禛这个阿玛在,今后无论嫁给谁,都有靠山在身后,生活再怎么样也差不到哪儿去。 是她多虑了。 冬青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梅花型糕点进屋。 是小厨房这两日新研制出来的,加了秘制馅料,肚子里的孩子比较喜欢,弘暻他们三个小的也喜欢吃,舒瑶就让小厨房连着做了两天。 心里的隐忧都压下,舒瑶笑着跟茉雅奇分享她和孩子们都喜欢的糕点。 “茉雅奇你尝尝这个,我院子里小厨房刚做出来的,热乎着吃最松软可口,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茉雅奇看着瓷盘中精致小巧的糕点,笑道:“侧额娘小厨房里做出来的吃食,道道精品,就没有不好吃的,这在府里可是公认的事实,我早就好奇了,今日正巧赶上,我就不客气啦。” 一饱口福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小丫鬟奉上湿巾给两人擦手。 饮食卫生这一块舒瑶从不懈怠,病从口入的道理她一直烂熟于心,也将这个道理教给了孩子们,言传身教,孩子们学得快,记得牢,她很欣慰。 上有所示,下必从焉。 琼华院上上下下都已经习惯了,吃东西前必洗手。 还别说,自从跟着主子习惯了注重个人卫生之后,底下的奴才们发现生病的次数大大降低了。 由此可见,主子说得很对,注重卫生很有必要。 茉雅奇拈起一块糕点久久没有入口,舒瑶吃完一块梅花糕,见此好奇地问她,“怎么不吃啊?不喜欢吗?” “不是。” 茉雅奇羞涩地笑笑,看着手中过分精致的糕点小声道:“我只是觉得这个糕点做得栩栩如生,特别的精致,有些不忍下口去破坏它的形状。” “糕点做出来就是吃的,可不是拿来看的,天气冷,再放一会儿凉透了就口感就不是那么好了,趁热尝尝。” 舒瑶握着茉雅奇的往她的方向推,示意她赶紧吃。 茉雅奇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激动道:“侧额娘,这个糕点不仅外形好看,味道也非常好,入口绵软柔滑,甜度适中,口感清爽不腻,还有隐隐的花香,让人吃了还想吃。” 喜欢的美食得到别人的赞赏,舒瑶也很开心,“你喜欢就好,多吃点,别客气,小厨房还有,待会儿给你包一些带回去吃。” “好啊,谢谢侧额娘。” 这么好吃的糕点,她也想带回去给弘时尝尝,跟府里膳房做的不一样,弟弟应该会喜欢的。 茉雅奇偏头望了眼窗外的天色。 落日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斑驳的光影印在屋内地板上,混合着室内袅袅升起的熏香,静谧又闲适。 她很想一直待在这儿。 但是她该走了。 阿玛估计已经在回府的路上,阿玛回府第一时间肯定会来琼华院见侧额娘,她待在这里有些不妥。 想罢,茉雅奇起身告辞,“侧额娘,时辰不早,叨扰许久我也该回去了,今日多谢侧额娘款待,也很感谢侧额娘与我说的那些话,我很开心,谢谢。” 舒瑶也站起身来,笑道:“不用客气,今后你若是想,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说说话。” “侧额娘管着府里的大小事,如今还怀有身孕,够辛苦的了,我哪敢天天来叨扰。”茉雅奇俏皮地说道。 “没事,你想来就来。” 她乐于在胤禛面前表现出与茉雅奇和平共处的景象,让胤禛对她更放心更在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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