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雅奇有些不敢置信,“侧额娘,您说的是真的吗?阿玛他真的这样为我着想?” 阿玛太严肃,她心里有些怕他,没事从来不会出现在阿玛面前,对他又敬又爱又怕。 舒瑶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微笑着点头,“是真的。你们都是他的孩子,他为你们着想也是应该的,你完全不必怀疑他对你们的爱。” 听到这样的话,茉雅奇喜极而泣,坐在椅子上低头捂着脸无声流泪。 她一直以为,阿玛心里因为额娘生前做的那些错事的缘故,连带不喜欢他们姐弟。 自额娘死后,阿玛就很少会像以前那样时常去看望他们了,因为害怕被阿玛讨厌,所以她才不敢过多出现在阿玛面前,怕他更加讨厌他们姐弟。 在这个府里,没有亲生额娘的庇佑,就只剩下阿玛一个人是他们姐弟二人的靠山了。 她即将出嫁,弟弟还年幼。 现在得知阿玛对她们姐弟并没有厌恶,心中宽慰许多,今后等她出嫁了,也不用过分担心弘时在府中的生活。 府里有侧额娘掌家,吃穿用度上面也不会亏待弟弟分毫。 舒瑶不知道茉雅奇短短几息的时间想了那么多,看她难过的样子,安慰道: “你阿玛亲自过目了几百份青年才俊的资料,就为了给你挑一门合适的亲事,他这么着急想将你的婚事定下来,也是为了斩断你去和亲的可能,他的苦心,希望你能明白,日后,你可要好好孝敬他。” 茉雅奇心中震撼,她从来不知道,严肃寡言的阿玛居然这么在乎她这个女儿,“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没有人跟我说过,侧额娘,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你不用谢我,都是你们阿玛做的事,我只是将这些说出来而已。” ………… 说到这里,器灵也不禁羡慕祁元修的好运。 “这样浑身笼罩在功德金光中的人,就是在修真大陆也不多见,本以为到了这里是必死之局,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可见你跟这女子的母子缘分有多深。”器灵感慨道。 “我带着你找到这女子时,她身上的波动表明正是妊娠的好时机,我便直接将你投生在她体内,借她之力顺其自然获得新生。” “这几个月,你异界灵魂的特殊性可是让你母亲吃了不少苦头,她一边怀疑忧心她的身体患上重疾,一边还要忧虑你的安危,你能顺顺利修复灵魂得以重生,偷偷消耗了她一半功德值,你日后可一定要善待她!” 器灵知道自己当初的做法不地道,擅自用别人的功德来救自己的主人,间接救它自己。 可是当初情况危急,它一时也想不到其他法子,罗盘空间里救治其他伤病的丹药都有,唯独没有能修复灵魂的灵丹妙药。 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只希望主人日后能够善待这一家子,稍作弥补。 其实器灵的那句叮嘱完全是多余的。 不知是与这名女子血脉相连,还是因为听了器灵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祁元修对这个他称之为母亲的女子打心里有种亲切感,根本生不起伤害她的念头。 他上辈子灵根驳杂,生来被亲生父母丢弃。 若不是师父恰好路过将他带回山谷养育,他早就死了。 小时候与师傅下山,见到许多孩子都有父母亲,他问过师傅很多次自己的身世,可师傅一直都没说,只说时机未到。 直到临终前才终于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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