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陆太宣布单身可追_第241章 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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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说我妈脑部的淤血正在被慢慢吸收,所以她的情况会一天比一天好,”黎早抬起头,仰望着那澄净而又湛蓝的天空,“我相信她马上就会醒。”
  苏葵突然建议,“今年过年,跟我一起回苏城?”
  黎早一愣,意外、感动,也很惶恐。
  她15岁离开苏城,今年24岁,将近十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回去过。
  一开始是现实不允许,后来嫁进陆家,她并不愉快的婚姻生活让她根本不敢回去,也很难去面对干爸干妈。
  犹记得她休学嫁给陆向宁的那年,苏葵在和父母视频的时候说了一嘴,苏爸苏妈连夜赶到江城。
  干妈一听她这些遭遇,当时就哭了,说与其这样,不如当初不认黎见勋这个爹,苏家也能把她们母女照顾好。
  她至今都无法忘记干妈自责哭泣时眼角的皱纹,以及那鬓角花白的头发。
  这原本就不是他们的过错,却要他们承受这份自责,这是黎早最痛心,也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后来,她真的不敢联系他们。
  干爹干妈也知道她的骄傲,一直都通过苏葵来了解她的事情。
  “枣枣,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觉得这条路我没有选错,我终于能在老苏面前硬气一回了。”
  黎早颇有感触,干爹干妈一直不看好苏葵从商,明明家里都是刺绣的,偏偏生出了个刺头,让她绣花她把布剪了,让她学画她把墙毁了,行,那就让她留在家里管理刺绣厂,可她偏不,就不喜欢被安排,就不喜欢被困在家里,父母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
  所以,苏葵和她父亲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
  “我觉得干爹只是嘴上不说而已,心里是肯定你的。”
  “唉,想得到老苏一句夸奖,简直比登天还难。”
  两人靠着墙闲聊了几句,不一会儿,苏葵的手机就“叮”的一响,是手机短信的提示音。
  她手抖着拿出手机,紧张地点开短信查看那条余额变动通知。
  “啊~~~~~~”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出尖叫声,眼泪又模糊了双眼。
  另一边,拍下十二团扇的朱总,是一名传统文化的爱好者。
  尤其钟爱缂丝。
  他早在展会上就锁定了这套团扇,所以今天是势在必得。
  “朱总,”在去交付的半路上,陆向宁追了过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和您一起进去,近距离欣赏一下?”
  朱立志伸手示意,“陆总,请。”
  “请。”
  走到内场,十二把团扇和十二幅花鸟图的展台就在这里,需要朱立志一一确认。
  陆向宁径直走到那副牡丹图前,近距离地欣赏。
  他每天要在书房工作,每天要看到黎早的牡丹图,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如果说之前看到只是内心怀疑,那么,现在无阻隔地看到,他已经无比的确定。
  包括之前被他爷爷拍走的兰花团扇,那副兰花图也跟书房的那副极为相似。
  黎早闲来无事就会在家练练笔,绝大多数都不会装裱,会等宣纸干了之后叠放在一起。
  他有一次无意间在书柜里看到过这些画。
  她画了各种花卉和动物,千姿百态,栩栩如生。
  他欣赏了很久,每一张都看得很仔细,最后拿了放在上面的兰花图,装裱起来,挂在了与牡丹图并列的地方。
  很显眼。
  但是,他嘴上从没当面夸过黎早。
  而黎早,看到画被挂起来,心里挺高兴,嘴上也没有提过。
  你不提我不说,久而久之就真的没人提起了。
  陆向宁站在牡丹图前看了很久,他很确定,这幅画,或者这些画,都是黎早画的。
  但画上的落款,是“大枣”。
  早,枣,发音一样。
  以前他以为苏葵叫她“早早”,后来有次偶然的机会,他听到苏葵叫她“小甜枣”,他才意识到是“枣枣”,而非“早早”。
  小甜枣,大枣……
  想着想着,陆向宁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原来这个秘密就藏在他们家的书房里,他居然现在才发现。
  从拍卖行出来,他目送护送朱总回家的车队离开,随后赶紧拿出手机。
  黎早那边响了好一会儿才接。
  “枣枣,你在哪?”
  听到这么亲切的昵称,黎早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别扭,“我在医院。”
  “嗯,这个好消息确实要第一时间跟妈分享。”
  黎早听着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陆向宁紧接着解释,“我是说,你们画廊签的作品卖出了这么高的价格,恭喜你们。”
  “谢谢。”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幸好幸好。
  “晚上一起庆祝?”
  黎早谢绝了,“我们自己庆祝,谢谢了。”
  陆向宁难掩失落,站在马路边上,一阵风吹过,地上的银杏叶子成群结队地打着滚过来,他眼光放远,看到旁边的巷子里一整排金黄色的银杏树。
  那金灿灿的黄,特别的明媚。
  那年在医院的康复室,窗外也是这样一排银杏树,一到秋冬,满目金黄。
  黎早陪他在康复室每天都能看到,从葱葱郁郁的绿,到金光灿灿的黄,黎早日夜不离地陪伴和照顾了他整整两年。
  此刻,看到这一树金黄,陆向宁又勾起了那些当初不在意现在却觉得无比珍贵的回忆。
  “枣枣,”他忽然又这么叫她,“让我见见你,好吗?”
  黎早正在妈妈的病房里,除了昏迷的妈妈,没有其他人,安静得很。
  陆向宁这话说得压抑而又深情,还带着卑微和乞求,她的心都颤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开心到起飞。
  可是现在,她眼里只有清醒和冷静。
  “陆向宁,我们在一起五年,五年的时间你心里都没有我,现在分开了,就有我了?有句话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没听过?”
  陆向宁沉默,他听到了心口滴血的声音。
  这是黎早明确的拒绝。
  “我以为冷静一段时间你会自己想明白。”
  “我不明白,”陆向宁认真道,“之前你要离婚是因为赵子初,我承认我几次因为她而忽略了你,我知道错了,你也原谅我了,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现在你要分手,我知道你是受了爷爷的逼迫,可我也在努力争取,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我等你爱我等了五年,我已经决定不爱你了,我想爱自己。”
  陆向宁再次沉默,心痛到无以复加。
  原来,至今,她都不信他爱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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