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鸾说完哪些情况下冰面危险,又大致说了一下什么情况容易产生清沟,什么情况下的冰面比较薄弱,以及真的万一碰到冰面开裂如何自救。 因为昨天很多小伙伴的“亲自上阵的生动示范”,苏玄鹤苏雪雁两兄妹充分意识到了冰面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多么可怕,两个小家伙都学习得很认真。 原本苏青鸾认为,即便是苏玄鹤勉强能够听懂并记下来,这么多知识对于苏雪雁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还是有些太困难了。 可是不曾想,妹妹在另外一处架设简易桥梁的河面很肯定地指出来:“阿姐,这里是不是容易有清沟形成?” 苏青鸾惊讶于妹妹竟然会活学活用,笑眯眯摸摸她的脑袋:“我家雪雁真聪明!” 今天收获颇丰,不过因为第一波被捕捞上来的鱼放在冰面上已经小半天了,早就变成冰雕了,真正算得上新鲜的只有单独捕捞上来的那一条草鱼。 那条鱼体积偏大,而且是最后捕捞上来的,挣扎得厉害。虽然带回去颇费了些力气,不过也保证了这是唯一一条被捕捞上来之后,没有受到“冰冻”而保持鲜活的鱼。 苏青鸾想着,这条草鱼十分新鲜,而且活蹦乱跳,没有被冰冻过,适合做鱼汤。而剩下已经逃不过“冰雕”命运的几条鱼,注定是会肉质变差的。 这样的鱼只能炙烤得焦脆,加上更多的香辛料,掩盖肉质变差的问题。biqubao.com 不过也因为剩下的几条鱼都相对而言比较小,而且是鲤鱼居多,所以都是有很多细小的鱼刺,烤鱼能够把鱼刺一并烤焦,这样便能够入口更加酥脆,而且不必担心被鱼刺扎伤了,可谓一举两得。 苏青鸾带着弟弟妹妹回到家,苏广福和杨氏一起在给园子里面的菜窖还有鸡棚编织草席子来保暖。 见三个孩子回来了,杨氏率先停下手中的活计,跑过来迎接,口中惊叹:“哟,今天这鱼可是不少,喝,这一条还在扑腾,真是不老实!” 苏青鸾笑着指了指那草鱼:“这一条今天就炖鱼汤吧,前些日子剩下的豆腐冻在外面,现在应该已经变成冻豆腐了,可以放进去。另外也可以放一点白菜进去。” 白菜和豆腐本身没有太特殊的味道,白菜只有一点点鲜甜,而豆腐只有一点点豆腥味。 本身,这两种食物都是很寡淡的味道。 不过两者却都可以吸收鱼肉的鲜味,尤其豆腐经过冰冻之后,会变成疏松多孔的结构,简直像是一块海绵,能够吸收一切汤汁里面美妙的味道。 木炭是之前买好现成的——为了防止想要吃烧烤类的食物而找不到卖炭的店家,苏青鸾从卖炭和柴火的父子二人那里买了许多,都囤在仓库里面的一个小格子里面。 说是“小格子”也是相对于整个仓库来说的,其实这些木炭的存量,哪怕苏家整个冬天,每日都要吃一顿烧烤,怕也是不会少到哪里去。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杨氏和苏广福便停下了继续给鸡棚和菜窖“编织外衣”的工作,开始和苏青鸾一起准备晚饭。 苏广福在外面负责把炉子架起来,并且准备好炭火——毕竟这年代的木炭要烧红了之后才能用,并非如同苏青鸾上辈子网店里买的精致无烟炭,生火的过程总要耗费很久。 杨氏则是让苏玄鹤一起把折叠的屏风拿出来遮挡刮过来的寒风。 至于苏青鸾,则是生火准备炖鱼汤,并且准备制作需要腌制的烤鱼。 有道是“千滚豆腐万滚鱼”,这句话说的并非别的意思,而是说豆腐炖鱼这道菜要慢慢小火炖煮,时间长了能够让鱼汤更加鲜美,豆腐也会更加入味。 考虑到现在天气寒冷,苏青鸾放了更多的姜丝在鱼汤里面——这样不仅可以去除腥味,而且可以暖身提香,简直一举多得。 白胡椒也是必要的,不过苏青鸾这一次并没有把白胡椒放得太多。 虽然白胡椒可以去腥,而且和鱼汤的味道更加搭配,但是冻豆腐会吸纳大量白胡椒的味道,如果放了太多进去,估计冻豆腐都会变成“麻婆豆腐”了,弟弟和妹妹都会被辣得眼泪汪汪。 想到这里,苏青鸾一笑,盖好了锅盖任由鱼汤在锅子里面“咕嘟嘟”地冒着热气,不再理会,转而看向了另外几条被她埋在了“调料堆”里面,已经开膛破肚,并且改了花刀的几条鲤鱼和鲫鱼。 这几条鱼被一堆蒜片、姜沫、葱花以及一些吃剩下的果皮淹没了——果皮是最后剩下的一些柠檬和柑橘的外皮。这已经是最后一些了,若要再吃新鲜的,估计要等到明年秋天。 想到这里,苏青鸾又不禁怀念起来现代那些保鲜技术和发达的物流了。 为了能够进一步去除那些土腥味和长时间不当保存带来的不新鲜的感觉,苏青鸾甚至加了一点白酒和米醋在里面用力揉搓,让葱姜蒜的辛辣气息充分渗出来,片刻之后,等到这些味道充分渗入鱼肉中,苏青鸾便把鱼肉表面的调味料小心翼翼地去除干净。 但是之后她并没有把这些鱼拿去冲洗,反而放在了另外一堆调料里面——这些调料并非葱姜蒜,而是花椒、大料、茱萸等等的香辛料。 同方才葱姜蒜一般,苏青鸾不仅仅在表面把香辛料整个糊住几条鱼,而且开膛破肚之后的鱼腹中也塞满了各种香辛料。 “雪雁,我让你拿的观音土拿过来了么?”苏青鸾看时间差不多,探头看向灶房外面。 “阿姐,我来啦我来啦!”苏雪雁小丫头端着一只小粗瓷盆,里面是调和的有些粘稠,好像是一锅颜色不太对劲面糊糊的观音土,“阿姐,你要吃这个么?可是阿娘方才告诉我说,只有没有吃的,快要饿死了才能吃的。” 苏青鸾摇摇头:“阿姐不吃,是用来做别的用处。” 其实所谓的“观音土”是一种细陶土,因为含有矿物质,所以吃起来是有些咸的。 这种陶土没有任何毒性,吃下去会有很明显的饱腹感,所以在很多时候闹饥荒的情况下,难民会因为实在没有东西吃,用这种陶土来充饥。 但是陶土总归是陶土,即便口感细腻,但是本质上不会改变。这种陶土虽然能够提供饱腹感,到底不是食物,只能欺骗胃肠,不能提供营养。 更要命的是,这种陶土会吸收大量水分,从而造成肠梗阻,最终会让人腹胀而死。而且吃多了观音土的人死去的时候,四肢细小,只有肚子很大——里面全都是泥土。 但苏青鸾并非要吃这么危险的东西,而是另有他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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