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时航眸光晃了晃,情绪再次隐匿。 “我说了,爷爷吩咐过要完好的带你回去,如果你有什么损失,他老人家的身体是受不住的。” “只是因为,爷爷吗?” 苏皖笑意淡了几分,清冷的视线却没有移开半分。 心莫名漏了一拍,沉沉的,闷闷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觑起了峰眉,抿着薄唇没有回答。 ‘砰砰砰’ 铁门外的那些人似乎失去了耐性。 脚上踹的更加不留情起来。 “厉时航,你说你算不算是不敢直视自己内心的胆小鬼?” 苏皖冷笑着勾唇,嘲弄的说道。 厉时航因为她这话怔愣的瞬间,苏皖已经从楼顶一跃而下。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那纤细的身影下坠的瞬间,发丝遮住了她脸上黯然的情绪。 隐藏的不在意,从来不是真正的不在意。 ‘哗啦’ 窗子上的玻璃,随着苏皖的碰撞碎裂,落了一地。 一个利落的翻滚,稳稳的起身,没有停留,立马冲出了门外,朝对面的楼顶奔去。 “大哥,咱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就算是威逼利诱,也不用这么危险不是?” “这么着,你们先把我放下来,捆着我也跑不掉不是?我还能陪你们谈天说地顺便给你们点个酒点个菜什么的不是?” “小弟不才,兜里尚且有那么两三个子儿呢。” 付川笑的一脸谄媚,苦哈哈的讨好。 眼珠子是半点不敢往下移,生怕手里的绳子不够利索,下一秒就断掉。 到时候人还没死,先被吓死了。 多不划算? “闭嘴,吵死了。” “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提前送你下去见上帝?” 五大三粗的大块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手里的刀子对着他的脖子挥了两下。 在Y国点外卖? 亏他想的出来,等外卖送到,他的小命早凉了。 “别介呀...唔唔唔。” 付川还想打两句哈哈,见大块头真提着刀过来,赶紧自动收声,拼命示意自己闭嘴了。 见他老实,大块头才勉强放过了他。 嘤嘤嘤~ 简直太可怕了~ ‘咚’ 刚刚坐下的大块头神色一凝,扫视了一眼四周,厉声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几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了摇头。 “大哥,大概是对面的吧?” 大块头伸手示意了下,小弟们瞬间安静下来。 对面果然传来‘咚咚咚’的踹门声,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都盯紧点,别毁了老大的大事。” “是,大哥。” 大块头叮嘱之后,才放心坐下休息了。 此时,暗处一双清冷的眸子,也同样放松下来,手里已经被绞晕过去的人,轻手轻脚的放在了地面上。 很快,又盯上了下一个目标。 直到原本的一二十人,变成寥寥三五个,大块头才终于发现不对劲。 “我们的人呢?” 听见这话,几人立马‘蹭’的一下站起来。 “这,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跑去偷懒,大哥,我这就去把他们抓回来。” 小弟一看,脸上的怒火顺便被点燃,操起手里的棒球棍就要去逮人。 可人还没走,就被大块头拽住了肩膀:“你觉得他们会一起偷懒吗?” 一两个,撑死了三五个。 可十多个一起?是拿他当傻子吗? “大哥,您的意思是...” 小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事情怕是不简单。 大块头冷眼回头,就看见付川闭着嘴,俩眼珠子滴溜溜的晃着,不知道脑子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他突然转身朝他走了过去。 付川心里狠狠颤了下,表情讪讪,一副不敢开口的样子。 “你知道怎么回事吧?” 大块头冷声开口问道。 “大哥,我这被吊在您眼皮子底下呢,哪儿能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 大块头冷笑着看他,毫不犹豫的掏出枪,对准了吊着他的绳索。 这干净利落的动作吓得付川当场尖叫起来:“大哥诶大哥,你看你这是干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就是把我噶了,我也不知道啊。” “是吗?” 大块头眯了眯眼,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那就试试好了。” “这是能试试的吗?我又不是猫还有九条命,试错了怎么办?” 付川急了。 “错了就错了,大不了我给你磕一个。” 大块头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付川差点被气的吐血。 听听这叫人话吗? “我踏马给你磕一个,你去死一死成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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