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身姿挺拔,立在金英的前方,手持浮尘,神色淡然:“此事说到底并不能怪臻颃,因果轮回,造化弄人,说到底是我子嗣缘浅。” “你倒是很会自我安慰。” 金英嗤笑了下,盯着天灵子的视线有着说不出的复杂:“就跟你的性格一般,道貌岸然的很,不过,你是该恨柳臻颃的,如果她肯看在你是她师父的份儿上,饶南封一命的话,他被你带回去关起来,虽说没了自由,但你还能享受下天伦之乐,我记得他那个女朋友快要生了吧,三世同堂啊,生生被柳臻颃给毁了。” 天灵子并未回应,可是捏着浮尘的大掌却紧了紧。 金英见状,继续道:“这十个小时的行程里,你敢说你真的没有动过动她的念头,她可是你从小一手养大的,你那么……” “够了。” 天灵子压低声音呵斥。 说实话,他并不是没有动过,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寻了这么多年的亲生儿子,可他…… 就算再不舍,也清楚国仇家恨是大局。 天灵子锐利的黑眸审视着他的脸:“你休想动摇我的道心,否则就不要怪我不顾及同门情谊,将你的嘴给封了。” 若是他的道心毁了,除了必须将封龙七星阵启动外,怕是会被驱使着毁了柳臻颃的,毕竟她从小养在自己身边,就连命灯都供在观里。 金英的计谋被识破,也丝毫没有什么惧意,反而畅快的笑了起来,嗓子像是破了洞的烟筒般,嘶哑难听的很:“没办法,谁叫我恨你了一辈子,哪怕是到现在我也依旧要试一试。” 说着,他便瞧见不远处有几位老者在警卫员的护送下从车上走下来,各个面相都是天庭饱满,鼻子丰隆,完全是身居高位之相,不用想,都能猜到他们是谁。 金英磕上眸,嗤笑愈发的肆意:“师兄啊,你能走到现在这种高度,也不过就是比我多收了几个好徒弟罢了,要是当初师父选择的人是我……”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天灵子也没有来得及询问。 “天同志。” 朱老率先上前,一把握住天灵子的手,上下晃动了两下:“感谢你为南城区的付出,虽然群众们暂时无法知晓,但你的功劳,我们几个老家伙可是全记在心中的。” “言重了。”天灵子维持着那副宝相森严的模样:“我只不过是为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善后而已,谈不到付出。” 也许是见惯了瞿啸爵和柳臻颃那种桀骜不服管教的主儿,天灵子的谦虚瞬间获得了朱老很大的好感度,连连摇头:“那也是咱们南城区的功臣……” “老朱。” 朱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冯老打断,他上前,并没有刻意,但那种平和中暗藏不怒自威的气势在举手投足之间便散发出来,他主动伸手:“你好,我是冯彦博。” 这个名字,天灵子在新闻联播中听过无数次,伸手回握:“你好。” “我知道,像是你和柳丫头这种道门中人,对于凡俗的名声并不在意,不过国运龙脉关乎甚广,柳丫头又在y国了无音讯,所以还请天师傅能够竭尽全力,事成后,我愿意答应你一个要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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