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兰登在一旁完全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只差在胸前上下左右比划出十字架:“她是在和那条蛇说话?” 无人回应他,就连负责看守他的柴政也没有开口。 安静的环境中,就只有小蛟被法鞭束缚蛇口,想动手却又打不过,蛇尾愤懑不已的用力拍打着旁边的树木。 见状,柳臻颃歪歪头:“你说你要等你主人?你说的是金英么?” 蛇尾在半空中悬停了两秒,没再像之前般重重拍在地上,蛇瞳紧锁在她的身上,亮晶晶的,任由谁看都能够从中看出几分期待。 可谁曾想,柳臻颃一摊手,语气中颇有几分无赖的道:“可惜了,你等不来他了,他还有大概不到二十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彻底和你,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刹那间,蛇瞳瞪得更圆了些,愤怒中的它不知如何挣开法鞭,蛇尾一弹,肥壮的身形绷成一条拉紧的弓弦,直接朝柳臻颃攻来,信子嘶嘶作响,蛇涎滴落之处草木立刻被腐蚀成一团漆黑。 面对小蛟的攻击,柳臻颃倒也不恼,但同样也不会坐以待毙,伸手,不远处掉落的法鞭自动召回到她的手中,面色逐渐严肃起来,杏眸凌冽:“行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就凭武力值说话。” 随着话音落,她手中的法鞭便径直飞出,无人驱使便和小蛟缠斗起来。 而她就那般冷眼站在原地,明明身形被庞大的蛟身映衬的格外的娇小,可偏生姿态悠闲到敛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杀伐感,哪怕偶然几次小蛟拼着被法鞭伤的情况,也要携带浓重黑气扑向她,却也被她轻描淡写的弹指就给弹飞了出去。 巨大的蛟身坠落在地上,压断不少参天大树,也溅起滔天的尘土。 可哪怕如此,小蛟还是拼着一而再再而三的进攻,只可惜,数十次都未能近身,等到不知道第几次尘土飞扬时,它踉踉跄跄的在地上盘踞着身子,有些委屈的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蛇头,面前不远处.女人的身影已经开始重影,却依旧能看得清那副唇角含笑,姿态悠闲的模样,真是…… 让蛟讨厌死了。 不过,它也变聪明了,接下来选择攻击的对象不再是柳臻颃,反而是…… 柴政看着蛇口大张,信子鲜红,明明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臭烘烘味道的小蛟朝他攻击过来,他第一反应便是拔枪反击,可等手摸到腰间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枪早已被小蛟当成玩具给抢走了。 出于保命的本能,他抽出匕首朝它的七寸掷了过去。 小蛟下意识想躲,可肥壮的蛟身太过庞大,再加上距离并不算远,还是令匕首划破他的皮肉。 它已通人性,这一举动就宛若是火上浇油,它恼怒到信子吐得愈发疯狂,将四周的风都撕裂,划过耳畔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刺耳,不知为何,竟让人从里面听出了类似于人声的声音:“你这区区人类也跟伤我……” 说着,蛇尾将柴政和兰登卷住,用力便准备将两个人绞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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