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谭阑有任何回应,柳臻颃手中的法鞭便再次如蛇般飞舞出,狠狠的捆在阴将张开想要吞噬他们的蛇口上,太过猝不及防的举动,令它连信子都还未来得及收回去,耷拉在外面,看着有几分搞笑。 阴将跟在金英身边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束住,顿时开始暴躁起来,蛇尾用力的在地上拍打着,甚至通身的阴煞之气朝着柳臻颃所在的方位便倾覆而出。 柳臻颃自然也不会示弱,单手掐指,意念微动之间,四周的元气全部被聚集,大片淡金色从她头顶上掠过,毫不客气的和阴煞之气撞上。 两道凶戾的气息撞上的情景,寻常人是瞧不见的,但他们却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猛然一滞,令人根本无法呼吸。 阴将的尾巴尖被元气灼烧掉一小块皮肉,疼痛感瞬间蔓延开,它扭动着肥壮的蛟身,先是不可思议的将尾巴尖送到自己的眼前,看着上面的伤口,原本就好似铜铃般大小的蛇瞳顿时瞪得溜圆。 这般的行径,像极了个小孩子。 看得谭阑眉宇间逐渐褶皱起来。 确定了伤口并不严重,它便又气急败坏的瞪向柳臻颃,似乎是想要骂什么,但蛇口上的束缚没有解开,它只能气得蛇尾往地上一拍,整条蛇飞起来,层层的阴煞之气泛着浓郁的黑色,铺天盖地的翻涌而出。 “它竟然能悬空而立?” 身后谭阑略带点诧异的嗓音响起。 “当然。”柳臻颃没有回眸,站在原地,唇角微翘含笑,气息悠闲:“毕竟它要成蛟了。” 这便是为什么金英和他的徒子徒孙们喜欢炼化蛇类当做阴将的原因。 蛇成蟒,蟒成蚺,蚺成蛟,蛟成螭,螭成虬,虬成龙。 虽说蛟只在第四阶段,并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龙,但世间能够进化至此的蛇类恐怕也只有这么一条。 一瞬间,谭阑便懂了:“此地是y国龙脉所在,它被金英安排在此,怕是偶然吞噬了丝丝的龙气。” 甚至,就连这小蛟自己都不曾知晓。 柳臻颃点头,现在也只有这么一种解释了。 “所以说,你想要收服它?” “有这个打算。”她回眸朝他笑了下,弹指一道符打出去:“不过,还要看它配不配合。” 别人家的东西,能抢过来自然是好,如果抢不过来,也不能留着当隐患,不是么? 谭阑自然颔首:“怪不得你原本的阴将被金英毁了木牌,你也不生气,原来是早就算出你还会再遇一个。” 原本那条大蟒,就是柳臻颃从金英徒弟手中抢来得,滴了阴将精血的木牌自然还留在金英的手中,金英将木牌毁掉,阴将也就跟着魂飞魄散。 这一切跟金英坠崖是同步发生的,也不知道木牌究竟是被龙气给绞碎了,还是被金英故意捏碎的,不过,当时最重要的事情是追查金英的下落,所以她便没有追究此事。 闻言,柳臻颃倒是摇摇头:“我当时并没有算出这么多,不过……能不能收新的阴将,还要看它答不答应呢。” 说着,她将视线重新放在蛇瞳布着层浅薄杀意,蛇身萦绕在阴煞黑气中的小蛟身上。 它总归已经化蛟,应该就能听懂人话,于是柳臻颃便挥手轻而易举的将它聚集起的黑气打散,温凉的嗓音像是春日里的溪水清冷:“你在这里镇守多长时间了?是不是挺无聊的,不如我带你出去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422/746424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