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静默了两秒,而后瞿啸爵的笑声醇厚:“师父让我转告给你,你这个皮猴子再贫嘴,小心他进去收拾你。” 得,是师父能说出来的话。 柳臻颃抿抿唇,人一下子变得乖巧了起来:“行,我们速战速决。” 然后,正在严正以待的雇佣兵们就瞧见柳臻颃的身影倏然出现,可就在他们想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却恐惧的发现…… 他们动不了了。 为首的男人脸色猛然一凌,眼皮不断颤抖着,很明显是竭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张嘴说话都是奢望,只能维持着举枪的姿势僵硬在原地,在恐惧惊愕的视线中任由柳臻颃一步步的靠近他们,然后逐个将他们打晕。 只要不是主动攻击自己的,柳臻颃都不想徒增因果孽障,看着最后一个倒地,她掸了掸手指上不存在的灰尘:“搞定,期待二楼没有这么多人,否则还真是个大工程。” 话音刚落,门口处有推门进来的动静,虽说不知道车上的瞿啸爵为什么提前没有告知给她,但柳臻颃还是下意识隐匿身形。 大厦的大门被推开,就看见一道颀长而气场低冷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视线都无需寻找,便看向她的藏身地,温温淡淡的低笑:“别藏了,我都看见你衣角了。”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藏得很好。 如此想,柳臻颃便如此问出了声,任由瞿啸爵上前将她从角落里拉出来,挑眉打趣:“的确,你藏的挺好,我只是诈你一下。” 她就说嘛,她藏猫猫的功夫很好的,当初师父提着棍子漫山遍野追着她打的时候,她就是靠这么一手功夫将师父绕的满山跑,却打不到她一下。 有未婚夫陪着,柳臻颃自然而然的半靠在他的怀中,仰着脸蛋笑:“你进来干什么?师父让你陪我?” “恩。”修长的手指动作亲昵的将她因着运动而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他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师父嫌你动作太慢,让我进来帮帮你。” 也不怪师父心急,一个个打晕的确是需要时间的。 闻言,柳臻颃哼唧了下:“师父哪儿是嫌我动作慢,明明就是他坐在车里太无聊了。” “你这个猴崽子。” 师父的声音倏然间就从耳机里传了出来,中气十足的骂道:“当着老夫的面就敢说坏话,还不赶紧把里面处理干净,早点回去休息,老夫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住这么一天的折腾。” 近十个小时的飞机,刚下飞机就被接到别墅,一口气到现在他都不曾休息过。 “呀。”柳臻颃故作惊讶着:“师父,你没有挂电话呀。” “挂了电话就不知道你背地里说坏话的事了?” “我这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说。” 皮够了,两个人自然开始继续打晕流水线工作。 南封很明显是提防着他们,几乎在每一层都安排了雇佣兵坚守。 当然,这些人的下场也跟一楼那些人一样,在看到柳臻颃和瞿啸爵的身影后,下意识就举枪射击,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在原地无法动弹,又莫名其妙的被打晕。 只不过,这次流水线上的工人有两位,动作要比之前快上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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