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臻颃虽说修为深厚,但又没有三头六臂,面对里面那些常年游走在法律边缘,杀人如麻的雇佣兵,对付几个或十几个还可以,但若是面对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自然是有些捉襟见肘,需要师父和谭阑的帮忙。 “贫嘴的猴崽子。” 师父的嗔骂声从耳机里传了出来,却不带多少怒意:“还不抓紧时间,一会儿国运被彻底转移走,我看你嫌不嫌麻烦。” 柳臻颃扁扁嘴,也不敢还嘴,快走两步推开大厦的门,里面就如同他们所预料的般,全是严阵以待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数十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她。 她倒也不害怕,笑眯眯的招手:“晚上好呀。” 她说的是中文,他们自然是听不懂的,立刻用y文警告道:“这里是私人领地,立刻退出去,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私人领地啊。”灯光下,明艳精致的五官隐约着几分攻略性,依旧弯着眉眼:“可我非要进去,怎么办?” 这群雇佣兵都是生死边缘徘徊着的,自然不会过多废话,领头的男人眸子一眯,一个手势,立刻就有三四个人扣动了扳机。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很是微弱,哪怕是在安静的夜中都不易察觉。 但下一秒,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柳臻颃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领头的男人不可置信的怔楞了两秒,而后低咒了声:“哦,妈的,真是见了鬼,那个女人竟然消失了?” 所有人第一时间都保持着戒备,领头的男人在朝柳臻颃所站的地方一通扫射过后,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情况。 但他刚走出三四步,耳边就有微不可闻的气息吹拂,还有漫不经心的笑声,用很是标准的y文:“猎杀游戏正式开始,你准备好了么?” 领头的男人只觉得脊背一寒,下意识想朝出声处射击,但手臂刚刚举起,太阳穴处便有着冰凉和灼热的交织,冰凉的是枪口,灼热的子弹穿过太阳穴的火药灼烧。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同时间剩下数十人全部扣动了扳机,目标自然是柳臻颃再度出现的位置,只可惜…… 柳臻颃的身影再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中。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现场就上演着如同闹鬼般的戏码,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不知何地的身影,伴随着收割一人性命的枪声后,再度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他们对着空气扫射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最终,他们所剩的四个人只能背靠背围在一起,不给柳臻颃任何背后靠近收割性命的机会。 说实话,这一手放在外人眼中好像是灵异事件般,可实际上非常简单,只需要外面有人打配合就行了。 柳臻颃点了点耳机,颇有几分兴致勃勃的得意模样:“啸爵,你要不要也进来玩玩,反正外面有师父设隐匿阵,咱们来一个雌雄双煞。” 隐匿阵,顾名思义就是令某个区域内的东西隐匿身形和气息的,当初柳臻颃救萧时的时候,使用的就是这个阵法,不过今天需要师父配合她进行移动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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