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放了回空枪,瞿啸爵立刻将场面稳了下来,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睨着四周的众人,唇瓣明明勾勒着凉薄至极的笑容,可细看却全是没有温度的暗茫,他一字一句:“我太太要保你们的命,那你们在尘埃落定之前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如果谁有意见可以站出来。” 这群艺术家性格的确是特立独行,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惜命。 更何况,吴秘很快登台,语调稳重不失平和的安抚着:“诸位,我是南城区外交部秘书长,就阻拦大家的事情,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并回忆下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当然,如果哪位想要离开我们也不拦着,毕竟我们不可能非法囚禁大家,只不过到时候还需要后果自负。”m.biqubao.com 两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成功的让现场安静井然了下来。 地震般的晃动结束后,金英才发觉自己手中的笏板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凹陷的双眼中立刻密布出更为浓烈的杀意,他直接咬破舌尖,一口吐在笏板上,高声:“五脏结胎婴,幽魂落地府,锁魂开门,魄无魂归……” 这次的咒法,柳臻颃连听都没有听过。 不过,很快四周就响起如同幽灵般的狰狞的嚎叫声,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眼前,甚至四周都被黑气所裹,阴森森泛着寒意。 这下,柳臻颃不需要问,大致就能猜到这咒法是做什么的。 开地府,放阴灵。 “小心。” 四周都被阴煞之气所覆盖,师父手快,用元气替谭阑护了一护。 而柳臻颃脚尖点地,以自己为圆心,在地上划出了一道圆弧,素手一翻:“去吧。” 下一秒,一条巨大的纯黑色大蟒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比金英上次瞧见的时候粗壮了不止一圈,单单是一个蟒头都比别墅都要大,幽绿色的竖瞳泛着蟒类天然的阴诡,直接朝着金英就窜了过去。 巨大的蛇口宛若是血盆般,将金英召唤出来的阴灵一一吞下,仿佛是嫌太少,不够塞牙缝般,它还恶狠狠的喷了一口气。 金英瞧着自己一而再的攻击不成,立刻恼羞成怒的想要将大蟒撕碎,恶狠狠的骂道:“畜生。” 可大蟒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转动着庞大的蟒身灵活的在半空中来回乱窜,死活就是不给他任何能够伤害自己的机会。 一招不行,金英便再来一招。 一半被召唤出来的阴灵掉头就朝着别墅扑了过去,狰狞着要噬人心魄。 师父和谭阑随手联手布阵,但阵法未全,也只不过能够阻挡一部分阴灵而已,还是有不少阴灵闯了出去。 这样的距离,大蟒是肯定赶不上的。 柳臻颃杏眸一眯,想也不想的指尖逼出一滴血来,元气聚集,虚空成符:“香气沉沉应乾坤,五方五帝显如云,紫微宫中开圣殿,桃源玉女请神仙……” 熟悉的咒语还有漫天的金光令金英的动作停滞了瞬,就连手中笏板上的裂纹也愈发的细密繁复,他朗声讥笑:“你竟然要拜请天地众神,为了护住别墅里那些废物,竟愿意耗费自己的寿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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