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也跟着跳出窗外后,便发现柳臻颃早就和金英动起了手,铺天盖地的阴煞之气和元气不相上下,天空被割裂成了两份,半边阴沉,半边大亮,云层压得极低,无论是谁瞧上一眼都会有一种胸口发闷的压抑感,仿佛下一秒就能有撒旦面容扭曲的从其中探出头来。 别说是谭阑,哪怕是天灵子也隐隐觉得胸口的气血翻涌,这要是真的让里面参加慈善会的众人出来,怕是不出几息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师父的浮尘一甩,独属于他的元气泄出,并发出指令:“布阵。” “是,师父。” 布阵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完成的,尤其是两人布下的特殊阵法。 所以,金英也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笏板在空中划出一抹弧度,盯着柳臻颃的视线中全是杀意:“应变无停,束魂索命,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束。” 这咒柳臻颃从未用过,却从师父书房里的藏书里见过。 侵魂索命咒。 并不属于正规的门内法术。 果然,眨眼间阴煞之气像是被唤醒的猛兽般嘶吼着朝着她便扑了过去,扬起漫天的尘烟,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哪怕下一秒就能将她撕碎。 不知深浅的柳臻颃下意识躲闪,却发现阴煞之气如同鬼魅般如影随形,她便只能单脚点地,身形快速后退,同时间指尖元气聚集,虚空成符:“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 杀鬼降魔咒,主打的就是一个针对。 “轰隆”一声,两道杀势,迎空相撞,在半空中摩擦出一道类似于闪电的光亮,紧接着便是飓风,大地很快跟着抖动了起来。 尘土飞扬过后,地板被炸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坑,像是蜿蜒盘旋着的巨兽在深夜里张牙舞爪,更何况四周的树木也是毁于一旦。 两个人的身形在尘土中不约而同的快速后退,慢上一步恐怕都要命丧其中。 而此时,天旋地转后的大厅里传来阵阵的惊呼:“怎么回事,地震了?” 头顶上摇晃的吊灯还没有完全停止摆动,便有人下意识的想要往外看,第一时间就被瞿啸爵早就安排好的人手给拦了下来,表情冷沉,不带丝毫的情绪:“还请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不要乱走。” 若换成其他场合,众人怕是都听从命令。 但,今日聚在这里的人都是画家,是那种天才型的艺术家,向来是特立独行,无拘无束的,他们下意识反驳:“你凭什么拦着我们,我们是自由的个体,我们有离开这里的权利。” 见状,护卫队的各位队员也不再说话,只是用非常强行的手段将他们拦在门内。 会场里很快就乱成一片,甚至都有人冲到了瞿啸爵的面前:“刚刚不安全的时候,你负责保护我们也就罢了,现在这栋别墅马上就要塌了,你还不准我们出去,这是想要让我们全部葬身在此么?” “就是,这里是y国,并不是你们南城区,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也轮不到你们插手,还不赶紧……” “砰”的一声。 枪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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