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 金英的态度也跟着强硬了起来,眉目间笼罩着浓重的戾气:“现在,你就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做好你的事情,等结束后,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艾德的手掌攥紧,面无表情之下浮现出层层的恼怒之意:“我孙女的身体……” 但他还未说完,金英便直接了当的将视频挂断了,冷眼睨着手机屏幕跳回到桌面,艾德磕了磕眸,轻描淡写的将随身的手帕扔到地上,不着痕迹的深呼吸:“安排人去把金英给我抓过来,我就不信到时候剁掉他的胳膊,他还能坚持他所谓的高姿态。” “好的,先生。” 柳臻颃和瞿啸爵对视了眼,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顺着原路返回到了一楼的阳台。 柳臻颃也不知道从哪儿顺手还端了盘蛋糕,用银叉叉了一块,送到瞿啸爵嘴边,笑盈盈的看着他:“你尝尝。” “很甜。”他蹙眉,嗓音略略有点嫌弃,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端杯水来。” “好。” 两个人没有着急去聊刚刚发生的事情,反而是亲昵的将一块蛋糕分吃完后,她才慢悠悠的靠在他的肩头,素净的笑颜绽开:“我记得金英已经被我剁掉一条胳膊了,如果艾德把他真抓回来,剁掉另一条的话,他不就成人棍了?” 人棍。 这个词还真的很是贴合。 “我一会儿安排人去盯着点,两个人怕是一定会谈崩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插手进去。” 瞿啸爵瞥了眼将手机掏出来,正在回消息的柳臻颃,脑袋也凑了过去:“对方是你请的外援?” “是啊。” 闻言,他俊朗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深凉,挑眉,不着痕迹的询问:“是谁,我没听你说过。” “是我……” “老板。” 柳臻颃才吐出两个字,张网易突然就闯了进来,在看到瞿啸爵时,她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沁出点尴尬感:“老板娘,您也在啊,我没想到您跟老板一起。” “没事。”微皱的眉凌冽了他的五官,尤其是在夜色下,笑意不达眼底,修长的手臂搭在了栏杆上,仿佛是在无形间将柳臻颃拥入怀中般:“有什么事么?” “是艾德先生那边找老板,说是请她进内场参加慈善会。” 时间并不早了。 “好。”瞿啸爵并未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垂眸,嗓音状似温和:“你跟张助先进去,我安排了人过来。” 柳臻颃又回复了条短信,正要抬脚离开,又徒然转过身来,靠近他的身前,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下:“刚刚的话被网易打断了,我重新回复一遍,我请的外援不是别人,是我师父,你可不要瞎吃醋哦,更不要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东猜西猜,产生误会哦。” 他以为自己没有外露,却没想到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瞿啸爵眯着狭长的眸子目送着他的身影跟着张助一起离开,薄唇勾起的弧度逐渐增大。 她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会勾他了。 勾得他现下就心脏痒痒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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