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有什么特殊情况的两人立刻面面相觑,柳臻颃无声无息的朝瞿啸爵比了个“离开”的手势,但他们刚退后一步,就听到门外有人靠近,还有艾德略显低沉的嗓音:“小小姐有没有醒来的迹象?” 小小姐,应该说的就是正躺在床上的小姑娘。 “没有。”保镖如实的回应:“您要进去么?” 也不知道艾德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卧室的门在半分钟后被人从外面打开。 房间虽说是被精心布置过,但并不是套间,也没有内外之分,也就是说,只要有人进来便几乎可以将整个房间的情况一览无余。 柳臻颃和瞿啸爵两人无处可躲,就攀在了阳台的栏杆外。 脚下不远处便有一处游泳池,水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绚烂的深蓝色,波光粼粼,柳臻颃垂眸敲了敲,又扣了扣栏杆,小小声:“我们不是来偷画的么?怎么变成偷听人家祖孙聊天了?” “你不觉得那个小姑娘睡得有些沉么?” 按理说,她那个年级段的孩子正处于调皮的时候,哪怕是小姑娘也是整日里活泼好动,可无论是他们进去,还是艾德推门,都没有引起她半点的反应,就连睫毛轻颤都没有。 闻言,柳臻颃很自然的应:“正常啊,她被下了符,还是那种挺恶心的符。” 昏睡符,顾名思义就是昏睡过去,别说是这么点动静了,哪怕是有人在她耳边敲锣打鼓也不会把她吵醒半分的。当然,身体机能也会在一分一秒的昏睡中逐渐丧失,如果没有及时解符的话,最终就会变成活死人。 艾德骨子中是很重视亲情的,站在小姑娘的床边看了她足足两三分钟,才上手帮她掖了掖被角,嗓音虽说放低,却是毫不掩饰的威严凌厉:“金大师什么时候来?” 金大师? 金英? 三步外的管家模样的男人低垂着眉眼,睨了眼腕表:“先生,还有两个小时,等到您结束了慈善晚宴后。” 艾德是詹姆斯现任家主,早已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练就的炉火纯青,在会场里竟无人窥探出分毫,哪怕是现下,他也只不过是眉心微蹙而已:“将视频拨过去,我要亲自和他对话。” “是,先生。” 管家拨通了视频,但前两次并无人接听,直到第三次…… 手机屏幕里出现的脸赫然便是金英的,黑发黑眸,白色的胡须令他瞧着颇为仙风道骨,只是眼窝和两颊下陷,沟壑遍布,像是倏然间老了几岁般。biqubao.com “金大师。”哪怕受制于人,艾德举手投足间也是不怒自威的气势,视线浑浊却锐利,紧盯在屏幕上:“我答应你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现在轮到你了。” “还不是时间。” 金英的嗓音有些虚弱,整个身子并未完全出现在镜头中:“等这场宴会结束后,我再……” “我等不了。”艾德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碧眸中晦暗一片,语调没有起伏:“我和你说白了就是一场交易,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将《历代帝王图》拿出来作为今晚的噱头,你究竟是有什么目的我不管,哪怕是用今晚的宴会做幌子我也任由你,我只要求一件事,让孙女立刻清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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