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柳臻颃的表情漠然到了极点,盯着赵招的眼神就像是在盯着什么死物般,嗓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的起伏,一字一句:“你对他做了什么?” “想知道?” 赵招终于有时间多喘几口气,整个人狼狈的趴伏在雪地里,近乎得意的笑:“那你就跪下来自断一臂,我便告诉你。” 柳臻颃只觉得他是在痴人说梦,杏眸一点点眯起,周身的气压猛然降低,就连天空中的云层也跟着压得极低,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般。 她上前一步,手指成诀:“你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三分钟后你如果还不愿意开口告知我的话,那么每一分钟我就剁掉你徒弟徒侄的一条胳膊或一条手臂,除你之外,还剩四个人,也就是说……你有十八分钟的拖延时间。” 此话一出,所剩无几的几个人瞬间控制不住情绪,他们统统瘫坐在地上,身形狼狈,衣衫凌乱,求救般的喊着对赵招:“师伯,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救救我们……” “柳氏小儿你敢。” 赵招怒极攻心的瞪眼,脸色铁青:“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手段报复到瞿啸爵身上?” “你大可试试,看是他死得快,还是你们见阎王见得快。” 身后的喊叫求饶声更甚,吵得赵招心烦不已,转头骂道:“闭嘴,你们还真以为我说了,你们就有命走出这里了?” 呼喊声戛然而止,其中还有两三个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柳臻颃,似乎是想要得到她肯定的保证。 但柳臻颃却丝毫不惯着他们。 她一言不发,纤细的手指举起,立刻便有龙气从雪地里咆哮而来,金色的幻影随着她的动作俯身前冲,龙尾如鞭,不过一下便将赵招最初唤出来的那几具尸体抽个粉碎。 淅淅沥沥的血肉从天空中飘洒下来,就如同下了场雪般,却惊得对面有个胆小的女孩惊声尖叫起来。 金色的龙气幻影却仿佛是嫌弃柳臻颃大材小用般,狠狠的打了个鼻息,震得嘴边的胡须抖了两下,而后它才慢悠悠的盘旋在她的身后,豆大的龙眼不耐烦的睨着他们。 赵招此时心头也是又惊又惧,伸手摸了摸袖中藏好的符箓和法器,又想着金英临走前专门嘱咐他的话,眼一闭:“柳氏小儿,你莫要妄想……”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条胳膊腾空飞起,在痛苦的尖叫声中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 柳臻颃慢悠悠的掀眸:“三分钟时间到,你还剩十五分钟。” “瞿啸爵今日定会因你而死,你就算……” “我说……我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还有一人连滚带爬的从人群中走出来,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嗓音都是颤抖着的:“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放过我,我告诉你……” “桂茹,闭嘴。” 桂茹便是刚刚被吓得尖叫的女孩,她还未往前走两步,就遭到赵招的呵斥,他甚至直接出手,准备取她性命。 可柳臻颃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一条无形的龙尾直接一尾巴将赵招抽飞出去,又拴住桂茹的腰,须臾间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将人送到了柳臻颃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422/746423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