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招,完全没有理会这些小事,眼神几近震惊的望向不远处盘腿而坐的柳臻颃,惊呼:“这怎么可能?” 龙气可谓是天地自然之力的顶峰,除非用最纯粹的元气做引子,才有十之一二的机会将其引来,更多的可能性是自身元气枯竭而亡。 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过短短几分钟,柳臻颃就做到了。 龙形气息飞速的朝着柳臻颃聚拢而来,自然之力的蓬勃哪怕是她来承受,也不由得喉头一腥,一口血被她生生咽了回去,猛然掀眸,双手掐指,戾呵:“杀。” 八名金甲士兵像是得到冲锋号角般,身上的气势砰然高涨,挥舞着大刀便朝他们冲了过去。 这次,就算赵招如何掐指转移,都无济于事。 旁边人一边抵抗,一边慌张的询问:“师伯,你快想想办法啊,师伯,否则我们可能都要陨在这里。” 赵招的确是有办法的,但那确实金英赐予他,让他保命用的,他觉得现下还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暂时还不想要启用。 但他却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将同样是金英赐予他的法剑取出,在金甲士兵猛烈的攻击下,试图寻找突破口,可逐渐的…… 他粗重了喘气,甚至还隐约听到细微的断裂的声音。 那声音非常轻微,在四周的打斗声中几乎微不可闻,但他还是瞳孔骤缩,小心翼翼的将视线转移到所持的法剑之上。 也许是龙气覆盖,头顶上的阳光明媚到了极点,却也令他再清晰不过的看见法剑上竟然有…… 裂痕。 这怎么可能? 瞳眸皲裂开细细密密的纹路,赵招死死盯着法剑,这是师父赐予他的,象征着门内大弟子的宝物,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打斗中就…… 他理智都未曾回笼,却还是在金甲士兵攻击的时候,下意识的用法剑抵挡。 金属和金属碰撞的下一秒,锵铭声和断裂声同时间响起。 法剑彻底毁了。 金甲士兵的大刀在砍坏法剑也只是被卸了八成的力道,然后顺势又砍在了赵招的手臂上,飞射出来的血液在纯白的雪地上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也是金甲士兵的攻击性还不足够强,否则哪怕是被卸了八成力道,也足够让赵招将一条胳膊交代在此处。 不过,哪怕是如此,赵招眼底的震惊完全变成了恐慌,甚至在金甲士兵再一次的攻击时,下意识拉了旁边的徒侄作为挡箭牌。 温热腥臭的血溅了他满脸,耳边还有其余徒弟徒侄们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师伯,你竟然……” 剩下的话,他都听不太清了,也没有听清的时间,因为他整个人早已瘫软在了地上,大腿上的剧痛令他整个人战栗,他喘着粗气趴在雪地里,看着不远处一条原本属于自己的腿静静的躺在血泊中,和自己完全分离。 他整个人已经彻底陷入崩溃边缘,在金甲士兵穷追不舍的攻击中,他几乎惊呼:“柳氏小儿,你是不要瞿啸爵的命了吗?” 一瞬间,所有攻击都停了下来,四周安静的仿佛静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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