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老乔治语气中带着不可避免的震惊和期待,大掌在手杖上不断摩擦着,考虑了半天,最终斟酌着字眼:“大师,此事可还有回旋的余地?” 闻言,金英的眸底噙着淡漠又冷蔑的杀意,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念珠:“自然是有,否则杀了此子都不足以令我泄愤。” “多谢大师,那就还请大师速速行动,若需什么物件,我自会安排人为大师准备。” 当然,老乔治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金英,而是那所谓可帮他掌控世界经济的龙气。 而金英,自然也不过是将乔治家族当成一个跳板而已。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在口头上达成了微妙的和谐。 不过,想要再度动手对付柳臻颃,金英自然要安排好人手和准备,一拖便是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平静的半个月中,柳臻颃虽说无法轻易和外界联系,但日出打坐,日落而歇,每日任由暖绒的阳光和厚重的龙气滋养,她的修为是一日千里,现下不仅赶超了往日里的道行,更是迈过了原本的瓶颈,身上的元气纯净到顶端。 甚至,她最近都隐约感应到天地顿悟,只可惜,那种感觉来去匆匆,等她再想去体会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她最近如何修炼,都始终捅不破那层薄薄的窗纸。 “老板,快来吃饭吧,今天有你想吃的青菜。” 这里毕竟是昆仑山,虽说有着山下的补给,但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样,多为些肉食,少有蔬菜。 慢悠悠从雪地里站起身来,柳臻颃一反常态的将她的蒲团和香炉等物都收了起来,抱了满怀走进帐篷里。 张网易瞧见下意识去接:“怎么把东西都收回来了?你吃完饭,不准备打坐了吗?” “今天恐怕要往后挪一挪。” “为什么?” 难得有爽口的青菜,柳臻颃多夹了一筷子,不施粉黛的小脸上愉悦的很,垂眸,漫不经心:“又有群来找死的臭虫,我给先灭虫,再打坐。” 臭虫? 一开始,张网易都没能反应过来。 还是一旁的吴秘脸色一凝:“柳小姐,您的意思是有人过来刺杀您?” “对啊。”柳臻颃点点头,那副表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眼皮都没有掀一下:“放心,他们给等我吃完饭才能到呢。” “您怎么这么确定?” 不是吴秘不相信她的能力,毕竟对方的目的是要柳臻颃死,这种事情容不下半点差池。 “当然。”她又点点头:“他们正和我的阴将在打架。” 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阴将?”张网易不太确定:“老板,你说的是上回那条蛇?” “不是它。” 张网易素日里还是比较怕这种软体动物的,闻言还未松口气,就听到柳臻颃又慢悠悠的解释:“是上上次那条蟒,那个姓郝的师叔的那条,蟒比青蛇稍厉害些,我就偷摸留下并炼化了。” 得,那还是蛇类。 他们还未来得及多询问什么,就感觉到外面一阵风暴席卷,将帐篷都吹得作响。 张网易和吴秘对视了眼,不约而同走到门口望向远处,没过几秒,眼神中全是不可思议。 远处还真有一条巨大的纯黑色大蟒,也不知道是愉悦还是愤怒,蟒尾打在地上啪啪作响,激起阵阵的小型雪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422/746423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