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柳臻颃的自然是四大凶兽怒不可遏的嘶吼声。 可下一秒,就瞧见她抬手,三秒虚空成符,反手一掌就拍在了叫唤的最凶的穷奇头上。 瞬间,穷奇发出一声惨叫,痛苦的扭动着本就庞大的身躯,将庭院里需要三人合抱才能抱住的大树拦腰撞断,通身幽蓝色的光芒也变成了浓黑的雾气。 其他三只凶兽自然也不会被放过。 就这样,在由蓝变黑的雾气中,柳臻颃裙角轻盈飘起,指尖不断湛出的金色光芒,将她精致明媚的五官照亮,任由谁看了都感觉娇贵张扬到了极点。 可偏偏是这样的人,以一敌五,纤细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着,将一道道金色符箓均匀的送到四兽一人的身上。 郝师叔还有金英赠的符箓抵抗,但四大凶兽却只能躲闪或硬抗,眼睁睁看着符箓在自己兽身上一点点聚集,慢慢成阵。 八道、十六道、二十四道…… 它们的咆哮声愈发的低,甚至连周身的黑气也一点点的衰弱,好似是被金光束缚,形成一种诡异又耀眼的美丽。 建师兄已经完成控制不住手指的颤抖,看着站在那里,闲适到仿佛格格不入的柳臻颃,又看着狼狈抵抗的郝师叔,不受控的后退:“郝师叔,我们……我们打不过的,已经三十四道了,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虚空制符一百七十道……” 一人四兽挨个三十四道,加起来自然是一百七十道。 “闭嘴。”郝师叔狼狈躲过第三十五道,一脚将建师兄踹到一边,怒斥:“滚开,不要在这里碍我的事。” 建师兄被踹的在地上滚了圈,最终没敢再说什么。 指尖将最后一道符箓画成,柳臻颃重重的挨个拍下去,听着耳边已经虚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哀嚎声,她轻轻一笑:“既然不降,那就死好了。”m.biqubao.com 掐指的手一攥,她道:“阵成,碎。” 刹那间,四大凶兽身上的阵法齐齐发出刺眼的金光,收紧绞杀,快速反吞着它们身上原本的黑气。 “轰”的一声。 天空平白响起一道炸雷,四大凶兽庞大的兽形也随之被彻底绞杀,没有血肉模糊,就连黑气残渣也没有留下,除了被拦腰撞断的大树外,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可那道衣角没有丝毫褶皱,通身一尘不染的纤细身影慢慢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建师兄还是感觉到一种阴森血腥的气场,冲入头顶的战栗心悸感。 “郝师……” “我累了。” 柳臻颃掀起眼皮,嗓音轻描淡写:“你们是自我了断,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自我了断? 郝师叔怎么肯。 但他手中的符箓所剩无几,法剑法器在柳臻颃面前也没有任何用处,他所带的东西里就只剩下…… “谨请哪咤三太子。” 倏然拔高的嗓音如雷,郝师叔飞快的从怀中将哪吒三太子的雕像掏出,一手托起,一手掐指:“太子七岁变神通,哪咤令令哪咤令,哪咤太子百万兵,百万兵马排兵起……” 一时间,以手和雕像制成的简易法坛上,一连串的黄纸无风而起,在半空中飘荡着,几息间便组成人形,身披混天绫,脚踩风火轮,赫然便是哪吒的模样。 柳臻颃也不阻止,就这么冷眼看着,还好脾气的调侃:“怎么,打不过我,准备请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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