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柳臻颃杏眸猛然一眯,周身的元气倏然放出,以手为笔,元气为墨,眨眼间虚空制符,又翻掌打出,戾呵:“去。” 郝师叔见状不好,几乎是逃般的朝一旁躲去,全然不顾他正后方的远师弟。 原本在柳臻颃脚下只敢蠕动的泥土,像是受到召唤般,刹那间转移到远师弟的脚下,被压制过后的凶性更甚,连让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张口便将其吞噬入腹。 “郝师叔,救……” 最后一个字未曾发出,人影便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地面也紧接着恢复平整,就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不血腥却狠戾十足的场景是建师兄不曾见过的,吓得他差点失手将法剑掉地上,指尖微颤:“郝师叔,远师弟他……” “闭嘴。” 郝师叔怒不可遏的骂,浑浊的双眼紧锁在柳臻颃的身上,浓烈的阴狠倾泻而出。 他就不信他修炼至今,就连这么一位黄口小儿也敌不过。 桃木剑也不要了,他手指快速掐诀:“授命于尧,守阵祁位,玄冥五尊,应承诸仪……听我传宣赦,唤,四方凶兽。” 呦。 柳臻颃瞧着便笑起来,郝师叔这是符箓打不过,要开始斗法了。 强大的元气卷着浓重的暴虐和狰狞感扑面而来,引得庭院里用来装饰的松柏颤抖,大地震动。 瞬间,天空四方站立着上古四大凶兽,分别是饕餮、混沌、穷奇和梼杌,各个身形巨大肥壮,通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浓密厚重,在夜色中仿若诡异的黑雾般。 郝师叔不由自主的得意笑起来:“黄毛丫头,躲过我刚刚一招又如何?现在才是你真正的死期到了。” 困意再度席卷思维,柳臻颃掀了掀眼皮,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真诚发问:“你知道反派定律吗?”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电视剧中的反派定律啊。” 她语气漠然又认真解释着:“意思就是你人老话又多,要打赶紧打,不打就赶紧投降,我都快没耐心了。” “你这黄毛丫头……”被嘲讽的郝师叔气得脸部肌肉不断的抽动:“死到临头还嘴硬,既然如此,我现在就送你去地府。” 一声“杀”令之下,四大凶兽便倾巢而出,贪婪又杀气腾腾身形将昏黄的光线遮挡的干干净净,宛若天塌。 少女纤细的身形在四只凶兽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渺小,可偏生她姿态清冷散漫,任由凶兽们敛着摄人的暴虐倾压而下,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待了几秒,四周除凶兽的咆哮外,再无其他动静,郝师叔便自然而然以为柳臻颃死在了凶兽撕咬之下。 他浑浊的眼眸闪过得意之色,微微侧身,朝建师兄看过去:“看到没有,这样的黄毛丫头……” “还真是几头听不懂人话的畜生。” 突如其来的女声将他未说完的话打断,漠然烦躁,又毫不掩饰泄露着浓而无形的杀意。 然后,两只素白纤细的小手就从包围圈的最中心伸出来,狠狠的将饕餮和穷奇的巨大脑袋按在了地上,顿时间砸出两个巨大深坑,还有闷沉的声响伴随着一道纤细的身影踩着另外混沌和梼杌的脑袋从包围圈中跳了出来。 灯光下,柳臻颃安然落在地上,眉眼温淡肃杀,红唇微张,字字冷讥:“既然说不通,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422/746422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