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臻颃一开始不是很懂瞿啸爵的意思,但对视的时间长了,看着他性感利落的脸部线条逐渐紧绷,还有微抿的薄唇,忽然一下子便好像懂了。 她试探的在他唇上亲了下:“这样行嘛?” 她亲得很快,一触即离,都没能让他尝出个味儿,自然不满足。 眉间的褶皱加深,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很自然的摇头:“不够。” “那再亲两下。” 她的小脑袋又凑了过来,可这次却不肯放过她,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强势的封住她的唇。 坐在沙发上吻了一阵,他好似还觉得不太满足,环境也不私密,便索性拦腰将人抱起,直接朝楼上卧室走去。 柔软的大床,承载着两个人的体重,有着跟情欲般相似的深陷,任由浓密的黑发如同水草般在上方铺开。 脑中的思维被炙热蒸腾成一团浆糊,柳臻颃用所剩无几的克制力推搡着他的胸膛,哼唧出声:“我去昆仑前是要斋戒十日的。” 每日沐浴焚香念经斋戒,缺一不可,这其中自然是有戒欲这一项。 他被她微微推搡开些,居高临下就能睨见她此时的模样,可能是沾染了情欲,所以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清净妩媚,杏眸底的点点水雾,瞬间就让他按捺不住。 “乖,过了今晚再开始算十日。”他重新俯身下来,已经暗哑透了的嗓音,根本就不像是醉酒的模样:“放心,结束后我肯定帮你沐浴。” 说完,他咬住她的耳垂,含在口中细细的舔舐,鼻息间喷薄而出的热力让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消失殆尽,只能顺着他的话语走:“那不要超过十二点……” 十二点之后,便就是明天了。 “好,你放心。” 低醇的笑意在她耳尖炸开。 一开始,她还不懂他究竟在笑什么,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才终于明白…… 十天不让吃,他便索性这么一次吃够本。 “不要了……”混沌成浆糊的脑子趋势着她伸腿去踹他,可落空却也不知晓,只能呜咽着嗓音,软又无力:“瞿啸爵,我不要跟你玩了……” 近乎孩子气的话,引得男人的失笑,呼吸粗哑:“乖,你现在可没有选择权哦。” 最后,柳臻颃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甚至不知道是否有过十二点,只知道那张暴露在她混沌的视线范围内的俊脸终于泛出餍足的情绪,放开她,又抱着她去浴室洗漱干净,还换了套被褥,才将她放回到床上。 迷迷瞪瞪着,她感觉身边有热源靠近,倏然间想起了什么,有些嫌弃的眯开一条缝:“你都没有洗澡,臭烘烘的不要跟我一起睡。” 瞿啸爵刚刚的确只伺候了柳臻颃洗澡,自己只是简单陪着冲了下,差不多只冲掉了酒味。 他往日里出任务,在丛林里摸爬滚打,哪怕身边密密麻麻着苍蝇萦绕的腐肉,也能随便找快地睡觉,真的不是太过在意这些。 但,看着她嫌弃的小表情,他终究深深的叹了口气:“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说完,他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才转身又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伴随着声响,柳臻颃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抵抗着困意努力在床上打了个滚,伸手在床头摸索着。 她要看看时间。 保证现在没有超过十二点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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