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不解:“自从你跟华清提过昆仑后,我便已经安排人员驻守了,肯定不会有人敢贸然行动,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我知道,不过……我修为倒退了。” 柳臻颃单手撑着脑袋,提起这种事,她也依旧瞳眸静谧,没什么表情:“昆仑山横贯四省,是天下龙脉的发源,万山之祖的源头,所以我需要沐浴焚香斋戒十日后,持师父所赠的十印三剑,去那里修炼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具体需要看情况。” 这么说,前往y国的事情需要再往后推一推。 冯老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敲,通身气势有所收敛却依旧不容忽视,思索了几秒:“那就等下个月底吧。” 朱老跟他对视了眼,立刻明白:“你说的是驻y国大使馆需要人员调换的事情?” “对。”冯老颔首:“柳丫头刚刚不是说要用阳谋吗?那这件事正合适,小瞿可以作为护送队的队长前往y国,至于柳丫头……” 他停顿了下:“到时候给你安排个身份,也跟着出国就行。” 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就算y国那边知晓,也根本无法拒绝。 这件事就被这么敲定了下来,至于细节,那就不是柳臻颃需要管的事情了,都由瞿啸爵和华清跟他们讨论。 这顿饭,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吃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也不知道几位老爷子是怎么想的,饭局后期便开始主动开始给瞿啸爵灌酒。 待几位老爷子也颇有几分醉意,脚步略显蹒跚的被警卫员扶走后,瞿啸爵重新坐回椅子中,黑色短发的头颅微微垂着,单手按压着太阳穴,通身萦绕着醇香的酒气,令他多了几分酒精的迷离感。 柳臻颃替他陪华清送走几位老爷子,刚转身走进来,听到动静的男人就微微仰起脑袋,眯着深邃的眸,低哑着嗓音唤:“媳妇儿……老婆,快来,我想抱抱你……” 华清一下没按捺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察觉到柳臻颃看过来的视线,他掩饰性的摸了摸鼻子,解释:“我只是没想到啸爵喝醉了是这幅模样。” 黏人又矫情。 以前兄弟聚会也不是没喝醉过,可他也没有这么做作过。 柳臻颃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甚至还主动上前,任由他将她揽入炙热的怀中,她学着他往日的模样,扯了扯他脸颊上的软肉:“你的钱包呢,我要去结账了。” “不用了,小嫂子。” 华清连忙阻拦:“我去结账,你照顾好啸爵就行。” “不行。”柳臻颃却摇头,执拗的很:“今天是为了我们俩的事情,怎么能让你出钱。” 说着,她也不听华清的解释,在瞿啸爵的身边坐下,又戳他的脸颊:“醒醒,把你的钱包给我。” 瞿啸爵也许是真的被酒精侵蚀了大脑,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在西装的内袋里。” 说完,他便理所当然的将手臂伸展开,半磕着眸,俊脸熏染,可动作却像极了古代达官贵人等待侍女更衣般。 没办法,柳臻颃只能将手顺着他的胸膛摸了进去,隔着层衬衫的布料,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胸膛强劲又均匀的肌肉,不知为何在短短几秒间紧绷了起来。 她仿若未觉的将皮夹抽出来,又从里面拿出一张卡递到华清的面前:“应该是没密码,谢谢你了。” “小嫂子说得这是什么话。” 华清温和一笑,也不耽误,转身出去,还顺手帮他们把包厢门关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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