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便是领导们变相的退让。 柳臻颃可能听不太懂,但瞿啸爵却再清楚不过,薄唇勾出几分气息和弧度皆淡漠平静的笑,握着柳臻颃的手,再度垂眸:“不如我们再坐会儿?” “行呀,我都听你的。” 只要能够公平对待瞿啸爵,柳臻颃就什么都不介意,甚至一改刚刚强势的咄咄逼人,黑色长发下的脸蛋十分精致明媚的朝诸位领导笑起来:“那我能点个核桃糕吗?我还挺想吃的。” 这变脸的速度。 朱老眼不见心不烦的朝她摆手:“点点点,管住你的嘴,少说两句话也能让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多活两年。” 他这可算是人身攻击了。 不过柳臻颃看在香甜软糯的核桃糕的份儿上,决定大方的不和他计较。 既然已经决定让瞿啸爵明日归队,冯老便也不再遮遮掩掩,随即中气十足的许诺道:“你们放心,只要这件事能够圆满落幕,小瞿的职位便可以往上再升一升,柳丫头也可以朝我提一个要求,只要不损害国家利益的,我都可以答应,也算是给你们小夫妻的奖励了。” 说实话,瞿啸爵并不在意这些,闻言眼眸依旧平静,颔首:“谢谢领导。” 倒是朱老冷哼了下:“你小子现在出息了,靠着未婚妻升职,还真吃上软饭了。” “这也是我眼光好,这软饭也不是一般人想吃就能吃上的。” 瞿啸爵半点都不介意,挑眉,薄唇含笑,伸手揉了揉柳臻颃的发丝:“不过,我还是要好好感谢我太太,你说是不是,瞿太太?” “啊?” 被点名,柳臻颃懵懵懂懂的仰起脸来,说实话,她刚刚只顾着吃了,根本没听他们说了点什么。 那副小表情立刻引起整个包厢的人善意的失笑。 柳臻颃更懵了,环顾一圈,伸手拉了拉瞿啸爵的衣角:“他们是又欺负你了吗?” “放心,没有。” 睨着被瞿啸爵随口哄了一句便笑弯了杏眸,充满胶原蛋白的小脸白嫩温软,看起来没有半点心计的小姑娘,朱老真想骂上一句,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刚刚竟然将他们所有人都逼得无话可说,真是不敢想象。 冯老轻咳了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他身上,浑浊锐利的眸子微眯:“现在该答应的都答应了,该承诺的也都承诺给你了,柳丫头,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保证……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处理好?” “能。” 一个字,被砸得掷地有声,柳臻颃的脸色刹那间沉静冷清下来,眉眼也带着淡淡的严肃:“各位领导放心,只要我门中有任一弟子还活着,就敢保国运和龙脉不损分毫。” 这也是她早就和师父商量好的。 说到底,金英也算是门内逃徒,只是当初顾念情分,师父未曾追究罢了。 更何况…… 师门有训,门内众徒,盛世需归隐山林,乱世必救济苍生。 现在国运危及,也算是乱世之时。 这保证是豁出命去的,听得瞿啸爵心头一紧,却只是不着痕迹握住她的手,薄唇微抿,没说出任何一个字。 倒是柳臻颃倏然想到什么,独属于她温凉得沁人心脾的嗓音又淡淡的补充道:“对了,过段时间,我还需要去昆仑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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