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问题,冯老并未回应。 但他的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柳臻颃立刻就懂了,红唇勾出点淡笑,十足十的散漫和冷漠:“第二个问题,在玄山时,文物院关老身边有你们安排进去的人吧。” 除了保卫队外,她察觉到有几个也挺不对劲儿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她和瞿啸爵身上,却又在她看过去时连忙收回。 只不过,当时有被金英收买的队长,后来又有屠墨的事情,所以她一直没有探究罢了。 冯老的脸色不变,半点都没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颔首:“的确是。” “试探?” “不算是。” 那双略显浑浊却锋利的眸子看着她,冯老的嗓音苍劲有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要替国家做事,总是要清楚点你的底细吧。” 有关于她的详细信息,现在还在他办公室的桌子上,从出生到现在,也许比她记忆中的还要齐全。 “哦。”一个字的回应,柳臻颃像是倏然卸掉所有的兴趣,百无聊赖的在餐桌上扫视了眼,伸手拉住瞿啸爵的袖口:“我想喝皮蛋瘦肉粥,离得太远了,你帮我盛一碗好不好?” 所有人都因着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而眉头微蹙,唯独瞿啸爵明白她的意思,顶着众人的视线,帮她盛了碗,香气四溢,还不忘嘱咐:“有些烫,小口喝。” “好。” 说完,她果真小口小口开始喝起粥来,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颜色轻盈明媚,投到她的脸上,显得格外的乖巧柔顺。 但偏生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位是如何一点点将冯老逼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不算死寂,但也足以听得清楚彼此的呼吸。 半晌,还是冯老看着她懒散又纤细的身形,在她碗底只剩薄薄一层的时候,淡淡唤着她的名字:“柳臻颃,你还有第三个问题没有问。” “哦,我不想问了。” 简单到不行的回应,她甚至连头也没有抬。 却让冯老眉头紧拧,身居高位的他已经很久未曾见过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人,不悦的心情愈发浓重,毫不客气的开口直戳她的痛点:“柳臻颃,我清楚你从小被抱错又被遗弃,无父母管教的情况下,难免大局观有所缺失,但至少你要清楚,个人利益在国家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你更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味计较你自己的得失。”biqubao.com 也不知道哪个字眼,令柳臻颃杏眸猛然微眯,唇上掀起漠然讽刺的笑。 她将最后一口粥送进口中,掀眸:“冯老。” “怎么?” 她笑,猝不及防的问道:“你觉得我今天是在计较自己的得失?” “难道不是,否则你怎么会……” 戛然而止的话,令整个包厢再度陷入一种死寂的氛围。 不仅冯老,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倏然反应过来,视线不约而同的投向了正在帮柳臻颃盛第二碗粥的瞿啸爵。 “我如果计较的是自己得失,那我提出的条件就应该是钱、权,或者是你们要如何扶持我名下的企业,可我要的是这些吗?我要的只是一份公道,你们还我未婚夫一个公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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