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苏晚糖迟疑了瞬。 如果说,孟正潇一直待在南城区的话,那还有所借口,可她却是前几天刚刚回国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给她提供了一份跟瞿啸爵相关的所有人的信息。 其中就包括师梦瑶的。 “那她是怎么知道今天阿清和我会遇袭?”苏晚糖说着,倏然瞳眸一怔,好似有了什么可怕的想法:“她跟想要杀我和阿清的人是一伙儿的?” “不算一伙儿,应该只是合作关系。”柳臻颃早就看穿了这点小伎俩,解释道:“相互利用,互惠互利,达成彼此目的。” 瞧着苏晚糖没懂,柳臻颃便学着瞿啸爵往日里给她解释的模样,吃着珍珠,不温不火的道:“司庭想要对付啸爵,而南城区虽说不算是一块铁板,但因着些事情,现在上面领导人心惶惶,自然不允许一股无名势力莫名进入,所以他没有帮手,就只能借势。” “那位孟小姐就是他借来的人?” “算是吧。” 柳臻颃早就在第一次照面时,就已经大致清楚孟正潇的为人。 眉毛顺滑腮骨有力,但鼻梁气结,这样的人,为人正直却性格倔强,容易自我,想必应该不是主动和司庭合作的,而是被诓骗来的。 苏晚糖半晌才反应过来,本来乖甜的小脸不由自主冷了下来:“那和司庭合作的那位帮手的目的就是……”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视线却看向不远处正和众人交谈的华清身上。 “恩。”眉眼挽起,她勾着再寻常不过的笑容,却平白有种说不出的寡淡讽刺:“所以这才叫互惠互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句话可算是被他们玩得溜溜的。 处理完事情,三个人一同过来,苏晚糖主动靠进了华清的怀中,巴掌大的小脸全是关心:“有没有问出来是谁指使他们的?” “暂时还没有,问询的事情戚队会负责的。” 华清将苏晚糖脸颊边散落的发丝帮她挽到耳后:“最近南城区不太平,以后你出门带两个保镖。” 苏晚糖倒是没拒绝。 但柳臻颃却拒绝了瞿啸爵提出的同款建议,将手中奶茶塞进他手中,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你的那些保镖说不定还加起来还打不过我一个人呢,身后那些多人太麻烦了。” “还不长记性?怎么,嫌修为倒退的太少了?” 他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下,不算多重,就只是警告而已:“如果你嫌麻烦,我让人距离你远点,就两个女保镖,不会碍着你的事的。” 柳臻颃刚想要继续反驳,就又得了个脑瓜崩,不得已她只能捂着额头,语调委屈不满的嘟囔:“你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这不是大事小事都要征求太太的意见吗?” 他失笑的给她揉着额头,她的肌肤还真是娇嫩,明明他都没有使什么力道,但还是留下了很浅的粉红色。 她还娇气的哼唧着:“那我的意见是拒绝,你怎么不听啊。” “因为我具有一票否决权啊。” 他这是耍赖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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