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孟正潇前脚刚走,瞿啸爵后脚就朝柳臻颃说了句“稍等我一下”,未等人询问,他便抬脚朝着另一方向快步走了过去,手中还端着撕开了封口的奶茶杯子。 “师姐夫这是去做什么啊?” 师梦瑶糊里糊涂的盯着瞿啸爵的背影:“他都把奶茶封口撕开了,不还给你吗?” “谁知道呢?”柳臻颃耸耸肩,又是一个哈欠,眸底闪烁着水光:“我好困,想回去睡觉了。” “一会儿让师姐夫带你回去睡吧。” 她的话音刚落,瞿啸爵就折了回来,手中除了奶茶杯子外,还多了把小勺子,就是那种吃圣代的小勺子,一看就是从奶茶店的台子上拿的。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将奶茶杯递还到柳臻颃跟前,他眉梢微微挑起,哄着:“吃吧,现在没吸管也能吃你的珍珠了。” 而且,更加方便。 柳臻颃瞬间不太困了,喜滋滋的接了过来,可能是珍珠泡在奶茶里的时间长了,微微有些泛大,却比之前更甜了不少。 她吃了一勺,毫不顾忌的舀了勺送到瞿啸爵口中,笑眯眯的询问:“好吃吗?” 甜味混合着淀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嗓音略有点嫌弃:“味道有些怪。” “可我觉得挺好吃的。”她又舀了勺送进口中,想起点什么:“对了,你趁着没人,平白拿人家的勺子?” “放心,我留了钱的。” 瞿啸爵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视线朝华清和戚队的方向瞧了眼,嘱咐:“你跟她们俩在这里别乱跑,我去找趟华清,处理完这的事,就陪你回去。” “好,我在这等你。” 目送着瞿啸爵的背影,师梦瑶笑得满脸调侃的凑上来,直接挽住柳臻颃的手臂:“我师姐果然是厉害,你看师姐夫,刚刚都没多看孟正潇一眼,还挺守男德的。” 柳臻颃没听懂这个词:“男德?” “对啊。”师梦瑶点头,也没管她到底有没有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又继续道:“对了,师姐,你有没有听出来,孟正潇刚刚说你救了师姐夫那番话,是在暗指师姐你仗着瞿老的喜欢,逼着师姐夫成了你未婚夫。” “我没听出来。” 柳臻颃如实的摇了摇头,虽说在这方面进步了不少,但还是有很多弯弯绕绕的话还是听不太懂的。 师梦瑶顿时恨铁不成钢:“那师姐你总能听出她话里话外都对师姐夫有意思吧。” “能啊。”柳臻颃用手指着自己,很郁闷的歪头:“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 师梦瑶嘿嘿一笑,也不敢说实话:“不傻当然不傻。” “所以我当场就呛回去了啊。” “其实我还挺搞不懂的,那个姓孟的,如果真喜欢师姐夫,为什么当初在一个队里的时候不告白,现在师姐夫都是有妇之夫了,她又突然冒出来,故意救了孟小姐,还阴阳怪气你,搞什么雌竞,真是搞笑。” 师梦瑶这番话,没得到柳臻颃的回应,反倒是令苏晚糖立即蹙眉,原本那股子沁入骨髓的温婉也变成了不解:“肖小姐,你刚刚的意思是孟小姐今天是故意出现在这里,故意救我的?” “不然呢?” 师梦瑶被肖家认回后,可接受了不少这方面的教育。 她指着自己:“我从始至终可从来都没有自报过家门,但孟正潇张口就唤我肖小姐,你说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姓名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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