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臻颃腮帮子瞬间鼓起,语调近乎控诉:“师父竟然在墙上刻下嘲笑我的话。” 闻言,瞿啸爵有些失笑,捏了捏她的下巴:“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而且你确定是师父刻的?” “当然,他雕刻的技术,我可是从小看到大的。” 她轻哼了下,不满的很:“就在刚刚九宫八卦阵阵眼的位置,师父在墙上刻的是天风姤卦,下巽上乾。乾为天,巽为风。天下有风,吹遍大地,阴阳交合,万物茂盛。” 而风永远都会比人提前到达目的地,所以师父的意思就是在说,他如风般,早就比他们俩提前一步,痕迹也留了下来,就看他们俩是否能够及时发现。 瞿啸爵自上而下瞧着她的脸蛋,心头泛起阵阵的软意,按捺不住的失笑:“怪不得师父在你回来后一点都不慌,原来是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墓穴里有些什么。” 甚至,可以说师父都能预估出文物院会在这里停留多久,那么这般着急忙慌的将柳臻颃叫回来…… 想必只是单纯的想要见见她。 可柳臻颃粗线条的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些,细细的眉挑起来:“我决定了,等咱们回去,我就半夜把他的胡子都给剪掉。” 瞿啸爵敏锐的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虚张声势,立刻从善如流:“好,到时候被罚跪香的时候记得不要哭就行。” 瞬间,她原本还高涨的气势就瘪了下来。 “你竟然都不站在我这里。”扁扁嘴,她微微扬扬下巴:“说吧,师父给你灌了什么迷魂香,这才两天的时……” “你们俩墨迹什么,快来,我们找到核心墓室了。” 关老略显惊喜的嗓音将她的话打断,她顺势也没有继续,和瞿啸爵一起快步赶了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核心墓室的门大敞着,拳头大的夜明珠镶嵌在四周的墙壁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也将整个墓穴照亮。 墙壁上雕刻着的壁画在经过数百年的沉淀后,依旧有着明艳的色彩,令关老一行人不由自主的啧啧称奇:“这面壁画简直保存的太好了,要是等到搬出去后还不褪色的话,怕是都能成为南城区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就是。”旁边的同事也跟着附和,还有些不太甘心的偏头:“关老,咱真不能在这块建展览馆?这样这壁画就不用动了,也省的被破坏了。” 关老何尝不想,但奈何这片山都是有主的。 更重要的是…… 他老胳膊老腿的,怕是还不够在柳臻颃手中过上一招的。 “行了。” 他先是摇摇头,然后戴上特制的手套,朝所有人摆手道:“所有人散开,在不破坏文物的情况下,查看墓穴的信息,顺便整理种类清点数目。” 回应他的便是一片应好的声音。 这次下墓异常的顺利,没有如同上回般有着阵法、箭羽,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放松了警惕,包括柳臻颃在内。 可当他们反应过来时,石块摩擦的轻微动静已经传出,哪怕是柳臻颃下意识甩出法鞭,也没能阻止核心墓室的石门毫无预警的关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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