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还要忍他很长时间?” 闻言,柳臻颃目光十分的不满,捏了捏缠在腰间的法鞭,语调闷闷:“可如果他再一而再的挑衅我的话,我不能保证我能忍到什么时候啊。” 瞧着走在前方开道的关老等人,瞿啸爵俯身将双手撑在甬道墙壁上,以壁咚的姿势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好笑的蹭着她的脸蛋:“你的性子还是这样,师父放你下山历练了这么久,也半点沉稳都没有历练出来。” “怎么?他想让你死,想让我死,想让师父死,我还给供着他不成?” “这次你应该庆幸赵队没有太多出任务的履历,否则他万万落不到我们的布局中。” 她不解,抬手圈上他的脖颈,歪头:“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经过训练的。”瞿啸爵没有半点隐瞒,只是说得比较笼统,唇瓣几乎要贴在她的肌肤上:“别说刚刚那种程度,就算是用再严苛的酷刑,我们也是绝不会透露出任务内容半个字。” 他当初也正是因为知晓赵队的过往,才在短时间内想出这么个局。 简略又简陋,如果真的用点心,怕是一眼就能看穿。 “好吧。” 柳臻颃抿抿唇,轻哼了声:“反正这种动脑子的事情我是不擅长的,到时候你说什么时候能动手,我再杀他们就是了。” “我的瞿太太真乖。” 他的薄唇在她脸上亲了亲,在昏暗的环境中,他的眸色暗了暗,原本是想要按照这样的趋势游移到她红唇上的,但还未付出实际,就听到关老洪亮的嗓音在前方响起:“你们两个人,还不赶紧跟上来,我们似乎又进什么九宫八卦阵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眸底瞧出一闪而过的无奈。 得,亲亲又泡汤了。 “来了。” 瞿啸爵动作迅速的在柳臻颃唇上烙下一个吻,才站直身子,很自然的和她十指相扣的回到关老他们的身边。 关老睨过来一眼,又傲娇又意味不明的哼了下:“怎么?手拉手,现在是和好了?” 瞿啸爵掩饰性的摸了摸鼻梁,失笑:“关老,看穿不说穿,咱们还能好好相处。” “赶紧把阵法破了,不然我就一直拿这事嘲笑你们。” “这事,还给靠我太太。” 瞿啸爵后退了半步,以保护姿势站在柳臻颃身侧。 她没吭声,朝四周多看了几眼,都未曾像是上次般,用八卦阵和石子来问路,只是摸了摸甬道的墙壁,便笑弯了一双眸:“朝东一直走,我们就能进入核心墓室了。” 大家对此深信不疑,掉头就往东方走去。 柳臻颃和瞿啸爵依旧落在人群的最后面,他睨着她从刚刚便温软噙笑的脸蛋,压低了嗓音:“这么的阵法好像没什么难度。” 她只是看了两眼就得到了正确的方向。 “当然啦。” 柳臻颃神秘兮兮的朝他勾了勾手指,待他附耳过来后,才小小声的道:“我给你说哦,这墓穴中的九宫八卦阵早就被破了,甚至还在墙上给我们留下了方位。” “被破了,被谁破的?” “还能是谁,我师父呗。” 她早就该想到的,这古墓既然是在玄山范围内,师父的老本行又与其相关,当年在买下这座山时就应该发觉的,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未曾踏足一星半点。 只不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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