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臻颃轻笑,刀尖顺着赵队包裹在作战服中的腹部肌肉往上慢慢的划,他倒是真有一副好身材,标准的宽肩窄臀倒三角身材,这一点真的跟瞿啸爵很相像。 刀尖最终直抵男人的咽喉上,轻挑他的下巴,她嫣然百媚的挑眉:“毕竟我未婚夫可没有怂到这点小事都要发抖的地步哦。” 可赵队此时是真的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他也是出过任务的,很清楚现在的柳臻颃…… 是会杀了他的。 为什么? 一把刀什么时候最可怕,就是执刀者心无戾气,手无颤意的时候。 戾气是因为有情绪,颤意是因为有慌乱。 如果两者都无,那执刀者就已经将所有法律规则全部漠视到脑后。 就比如现在的…… 柳臻颃。 可他又不敢不做任何的解释,只能强压着情绪反驳:“柳小姐,说实话,并没有任何人安排我来,如果刚刚的话有你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朝你道歉,你先把刀子收起来,我们再谈如何?” “这是金英教你的?以退为进?” 刀子没有撤离半分,柳臻颃嗓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只可惜,我只相信我肉眼看到的面相,眼距近,奸门内凹,但两颊饱满而圆,鼻孔大且外露,这说明你三天内强行发了偏财,如果不是金英,那你又是被谁收买了?” 她自认为自己平日里挺友善的,看自己不顺眼的人应该没有几个。 现在也就只剩下…… y国的乔治家族,也就是金英的合作对象。 赵队一开始还是不愿意承认的,毕竟柳臻颃拿出来的也不算是真凭实据,但谁曾想他的解释令她不耐烦了起来:“行了,赵队还是省省口舌,我听得都替你累得慌。” “柳小姐这般无缘无故的冤枉我,我自然是要解释清楚的。”biqubao.com 赵队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温和却又语调坚定的争取徐见深和沈秋雪的支持:“两位也是文物院的骨干,应该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吧。” 徐见深和沈秋雪就是因着上次和于飞合作时,见过她实在是太神出鬼没的手段,所以对视一眼,谁也未曾象征性的开口劝上两句。 赵队眼皮一跳,总感觉有什么超出了他的控制:“柳小姐,现在我们还在地道中,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不如等……” “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那就去地下找我祖师爷说去吧。” 哪怕是在略显昏暗的甬道中,柳臻颃那张白净的脸庞也清楚的泛着漠然又无形的杀意,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中,她毫不避讳的将手中的匕首抬起又落下,朝着赵队便刺了过去。 她要杀他。 这样的认知让赵队下意识的还手,一个后滚翻便从靴子中拔出匕首,迎面攻击了上来。 刀锋和刀锋碰撞时发出的金属声音弥漫着最原始的凶狠,朝着对方身体最为脆弱的部位攻去,招招皆是致死的杀招。 沈秋雪就算是看不太懂,也能察觉到两人之间弥漫开的紧绷气氛,她抿唇,有些心惊,最后按捺不住的想要制止:“够了,你们不要……” 重物撞击到甬道的墙壁上,发出刺耳又厚重的声响,将她未说完的话打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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