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臻颃本就被瞿啸爵养得愈发的娇气,现下就只需要将这个劲儿拿出来,情绪不高的往地上一蹲,抿唇,模样有些委屈:“烦死了,我现在都不太喜欢他了。” 这个“他”,柳臻颃没有明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说得究竟是谁。 沈秋雪作为在场唯一陪同的女性,一时间想要哄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斟酌着字眼:“柳小姐,你和瞿队是未婚夫妻,平日里遇到这种事应该多沟通,很多事情是……” “可他总是逼我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 柳臻颃闷闷的反驳,白皙的手指毫无目的的在地上拨拉着,低着头,长发和裙子混在一起,怎么看都落寞又委屈。 看得沈秋雪一阵心软:“那你就和瞿队说,他这么爱你,肯定是能听……” “柳小姐可千万不要妥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赵队不顾沈秋雪的话说了一半,出言打断:“柳小姐,你们现在还未结婚,瞿队便已经显露大男子主义的性格,如果今后真的结婚,你岂不是更要受限于他?” 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去,他言辞凿凿:“你这般优秀又有能力的未婚妻他都不知珍惜,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是不舍得柳小姐伤心的。” 沈秋雪微微皱眉,有些不可置信的和徐见深对视了一眼。 这话…… 好绿茶啊。 赵队这是想要勾引柳臻颃? 而柳臻颃缓慢的松开掐着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勾唇笑了下。 这番话都是赵队亲自说的,她也没有威逼更没有利诱,只是利用了点手段降低了他的防备心理,更利于真心话的吐露而已。 毕竟她时间有限,懒得和他在这浪费时间。 哪怕是赵队在沈秋雪和徐见深的视线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激了,但也于事无补,只能硬着头皮:“柳小姐,我这话也只是站在你的角度上替你考虑,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不听也就罢了。” 但柳臻颃从始至终没有抬头,更看不清表情,只是咂咂嘴,嗓音委屈巴巴:“可我已经和他订婚了。” “结婚都可以离婚,订婚更简单啊。” “可我师父说我大了,不可能继续养着我,让我赶紧找个男朋友嫁了,如果不找瞿啸爵……” 近乎于引导性的话语一出口,徐见深和沈秋雪都察觉到不对劲儿,没敢轻易开口。 倒是赵队,眼底跳跃出跃跃欲试的兴奋,近乎下意识的接话:“柳小姐有能力又有样貌,普天之下这么多的男人肯定是争着抢着要娶柳小姐的。” “就比如……” “我啊。” 下一秒,柳臻颃从地上倏然站起身来,还未完全燃尽的火苗暴露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中,立刻就让大家察觉到是什么意思。 就连赵队自己都怔楞了几秒钟:“我刚刚……” “我的确用了点手段,但你刚刚说的可都是真话。” 她打断他试图解释的话,掀了掀眸,唇瓣勾出点近乎嘲弄的笑,低低的又清晰的道:“金英给你多少钱,让你来勾引我,恩?” 赵队自然不肯承认,右脚后退,呈现防备状:“柳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告诉你吗?我是个会看相的,也是个会杀人的。” 说着,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匕首无声无息抵在了他的腹部,无颤无抖,尤其是那双无波无澜的杏眸盯着他就像是个死物般。 赵队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下,就连嗓音都忍不住的放轻:“柳小姐,你这是……” “别发颤啊,不是学我未婚夫的调调来勾引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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