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慕洁还挺喜欢师父的,要不师父你再多抱会儿?” 柳臻颃这么说,师父立刻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哪怕是慕洁被瞿啸爵第一时间抱了过去,他还宝贝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你看看,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没有你未婚夫懂事,要是再让你家这个泼猴在我身上蹦跶两下,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早早的去见祖师爷了。” 可慕洁却丝毫听不懂师父的话,被瞿啸爵抱在怀中也不安分,红彤彤的大眼睛睨过来,探头探脑的朝柳臻颃的方向伸手,稚嫩而软哒哒嗓音依赖的很:“干妈,抱抱……” 怎么又是这个称呼? 柳臻颃倒是没吝啬的将她接了过来:挑眉:“以后你可不能叫我干妈了,要叫师父。” 慕洁的年岁根本就没有到明白“师父”两个字是何含义的时候,懵懵懂懂着眉眼,学模学样的跟着唤:“师父。” “哎。” 还未等柳臻颃的话音落下,就瞧见慕洁的眼眶倏然一红,双臂环着她的脖颈,小嘴一扁就哭了出来:“干妈,我要爸爸,要爸爸……” 得,她刚刚教了半天都是白教。 低笑声从头顶上响起,骨节分明的大掌从天而降,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瞿啸爵睨着她那副想哄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哄起的模样,不由得失笑:“行了,交给我吧。” 说着,他将人从她的怀中抱出来:“跟干爸干妈在这里乖乖住上几天,等你玩够了,我们就带你回去找你爸爸,恩?好不好。” 肉眼可见的,瞿啸爵收敛了一身的桀骜锐利,用手轻拍着慕洁的后背,态度轻柔,仿佛素日里就是个多温润平和的人般。 慕洁还真被哄住了,抽抽噎噎着:“真的?” “当然是真的。” 慕洁又问了些有的没的问题,他都好脾气的一一回应着,倒是令师父看得不住的点头:“看来你未婚夫是个喜欢孩子的,以后你们若是有了孩子,他也能多帮衬着些。” 天色已经很晚了,柳臻颃窝在椅子上有些犯困,杏眸半睁不睁的,闻言也不害羞,伸手戳了戳瞿啸爵,眼巴巴的瞧着:“师父问呢,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女孩。” 瞿啸爵毫不犹豫的应着。 尤其是像是慕洁这样三四岁的小姑娘,顶着西瓜皮的小脑袋,白白软软,奶声奶气的唤着你的名字,几乎能让人萌化了心。biqubao.com 尤其是那张脸如果再跟柳臻颃的有那么五六分相似的话…… 他会爱屋及乌,喜欢透顶的。 “看吧。”柳臻颃摊摊手,一副我就猜到的小模样,叹了口气,劝道:“我和他命中会得两子一女,他喜欢女孩,肯定不愿意将人送过来的,师父你还是绝了收我女儿为徒孙的心吧。” “你这猴崽子,怎么还惦念着这一茬。” 他当初也不过是随口一提而已:“养你就足够气死为师了,你今天回来不过半日,就气得为师心脏犯疼,如果今后再养你女儿,怕是要让为师这把老骨头真的葬身在后山了。” 听说师父心脏疼,柳臻颃哪怕是思维混沌着,也下意识伸手过去搭住他的脉。 她感受了几秒:“师父,你这平脉流利有力,从容和缓,身体挺健康的,除了左观浮,应该是昨晚想我想的睡得比较晚外,没有心脏方面的毛病。” 话音落,厢房里就传来“噗嗤”几声,旁边看热闹的师兄弟们都偷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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