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认知令柳臻颃心底生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令他忽然间很想亲他。 这么想,她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待瞿啸爵听到动静,从台阶上起身,那股古龙香水混合着月光特有的香气朝她迎面扑来,他将怀中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关切皱眉:“天气这么冷,你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 还未等他的话说完,她便踮起脚,攀着他的手臂,吧唧一口便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也不是她不想亲嘴,实在是角度不允许。 还来等下一秒,瞿啸爵的大掌便下意识的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大掌下滑,搂住她的腰身,薄唇就要碾上她的红唇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闷闷的偷笑声。 柳臻颃的视线转过去:“谁在那,快滚出来。” “师姐。” 几个脑袋光光的小萝卜蛋子从隐秘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你推推我,我搡搡你,谁也不敢真的上前,只能隔着远远的:“师姐,你带过来的小徒侄已经醒了,一直哭个没完,谭师兄让我们过来找你去看看。” 他们说的应该是慕洁。 瞿啸爵倒是没有再和柳臻颃继续亲昵下去,将早就准备好的纸袋塞进她的手中,嗓音温存:“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几个包子,我们边吃边走?” “行。” 素包子是野菜馅的,柳臻颃一吃就能吃出来是观里厨房的味道。 她听着身后小师弟们叽叽喳喳小声议论着他们刚刚差点亲嘴的激动语气,偏首朝身边的男人看去,他身形颀长清贵,也不知道刚刚是在和谁联系,俊脸还有未消散干净的寒凉晦暗。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侧眸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着头,口中含着包子便含含糊糊的道:“你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 他似乎是猜到她想说些什么,用微微泛着粗粝的手指摩擦了下她的脸蛋,安抚道:“放心,不要担心我吃不下,以往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别说是野菜,草根虫子也吃过不少,要真是到走投无路的时候,野菜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东西。” 两人随意闲聊着,就来到了给慕洁安排的厢房。 还未进去,就听见慕洁的嬉笑声,童声童气的,还有师父无奈的训斥声:“你们几个猴崽子,看着我被这小丫头拽胡子玩,也不知道来帮把手。” “师父,我们可不敢。” 有几个胆大的徒弟笑起来:“我们刚刚怎么哄这个小徒侄,她都一直哭,还是您老厉害,一抱她就不哭了,如果我们再接过来,怕是又要哭闹不止了。” 柳臻颃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慕洁光着脚坐在师父的腿上,手中拿着一块糕点,一边啃着,一边用手拽着师父的白胡子,像是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般,双眸笑弯了起来,口中咿咿呀呀说着些话,挺含糊的,令人听不太清。 整个厢房里的人都在笑,唯独师父苦着一张脸,在瞧见柳臻颃时,立刻蹙眉:“你这孽徒,还不赶紧把你的小徒弟抱走,这是你自己气不死我,就让你的徒弟来气死我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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