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年,六月七日。 一大早。 徐州原本极其喧嚣的集市,如今都安静了不少。 大量的家长带着自己的子女来到了考场附近,等待进入考场。 周围人头涌涌,学生们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紧张。 对于他们而言,科举将是决定命运的一天。 特别是那些寒门学子,他们就更加紧张! “徐王来了!”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骚动,大家也顾不得紧张了,连忙将目光望了过去。 远远有一辆四轮马车行驶了过来,锦衣卫副指挥使驾车,安东将军赵云骑马护卫在侧。 周边有大量的锦衣卫开路。 马车之上,糜竺伸出简单的蓝色锦衣,一头墨发只是简单地一扎,星眸朗目,剑眉斜飞入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心生好感。 这正是糜竺! 他对比起五年前,岁月好像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一样的风流倜傥。 他一左一右各有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娃娃,年纪大约四五岁左右,正在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两个小女孩正是蔡文姬与蔡贞姬的诞下的小孩。 如今已经有四岁了。 “小梨子,向大家打招呼。”糜竺笑着向糜婉杏说道。 “粑粑……我是糜婉杏。”小女孩皱起眉头,纠正了一下自己老爹的说法。 “哦,是吗?你们两人都长得差不多呢,真是不好意思。”糜竺故意逗自己的女儿,笑得非常开心。 糜婉梨的性格更为活泼,像极了她母亲蔡贞姬。 此时一只手揽着糜竺,一边向着外面的人群招手。 “嘿嘿……”她张着缺牙的小嘴,乐呵呵地挥了挥手。 外面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人人看到糜竺一家子都十分的激动。 对于大徐的百姓而言,这五年来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 他们当然是由衷地拥戴糜竺了。 如今, 糜竺又为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公平的科举,大家怎么会不感激呢? “民心可用啊。” 糜竺望着外面的人潮,不由感慨了一句。 “萌心可用……”旁边的糜婉梨,那是鹦鹉学舌,咯咯直笑。 糜竺听到小梨子的笑声,心情也好了很多。 过了两盏茶时间。 马车到了兰陵中学考场。 糜竺下来了马车,周围的人群呼啦一声就齐齐跪倒了下来。 “起来,都起来。” 糜竺摆了摆手。 “你们都知道本王的脾性,不好这些繁文缛节。” “你们若是像是狂士虞翻那般有才华,可以完全无视任何的礼节,让上级给你行礼也行!” 下面传来了一阵的哄笑声。m.biqubao.com 谁人不知道狂士虞翻的际遇。 就是这么一笑,大家觉得没有那么紧张了。 糜竺舒缓了一下气氛之后,站在马车上面开始对下面的众人大声地说道: “今天乃是开科考试的第一天。” “吾作为徐王在此宣布,科举不看性别,不看美丑、亦不看出身!” “科举只看分数!” “这是我们大徐一向所推行的公平之举!” “哗哗~~” 下面的考生们都齐齐拍手,其他的百姓也是欢呼不已。 糜竺的话算是说到了他们心坎上了。 “……科举择优录取。” “成绩优异者进入大学。” “成绩卓越者进入太学。” “在校生录取率为65%,非在校生为50%。” “因此你们需要将平生的才华认真地施展出来!” 如今糜竺所推行的科举,融合了隋唐时期的开科考试、现代的高考制度。 跟历史中的科举不一样,更加的科学。 两年前就已经将所有太学进行降级,变成了大学。 唯一保留的就是兰陵太学。 整个教育制度变成了: 小学、中学、大学/太学(特殊)。 还有扫盲班、成人学校。 “成绩排列在前三千名的,进入太学。” “成绩超过65%/50%的,进入大学。” “即便是你不在本王的治下,在江东、在交趾等等地方,本王也欢迎你来徐州读书!” 糜竺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臂: “六月七日,六月八日是个大好日子。” “这就是谐音‘录取吧’的意思。” “本王希望你们都被太学录取!” “哗啦啦!”下面的学生将手掌都拍红了。 对于他们而言,能够得到徐王的鼓舞,心中涌现出强烈的憧憬。 糜竺将眼神望向旁边的史阿。 史阿可不敢站着说话,那是领导的位置。 他向着周围的考生大声说道: “刚才王爷的话你们已经听到了?” “科举非常注重公平。” “任何破坏这种行为的,都会被严厉惩治。” “特别是徇私舞弊、带小抄的、代考的、交头接耳的、偷看……” “考场由我们锦衣卫进行布控,你们若是想要试试我们锦衣卫的实力就尽管来试试!” “凡是被抓到的,最轻也是关押三个月!” “自己想好了。” 下面的考生们噤若寒蝉,特别是一些有别用心的考生都不由得一激灵起来。 “进去吧。” 史阿一挥手,这些考生们就鱼贯进入到考场里面。 而糜竺则是抱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往旁边的走去。 那里站着黄月英、陆逊、诸葛亮三人。 “小杏子,小梨子……”黄月英看到糜婉杏、糜婉梨两人,开心地眯起眼睛走过来就从糜竺手中给抱了过去,开始逗弄这两个孩子。 “有没有信心拿个第一啊?” 糜竺笑着对着三人问道。 陆逊的脸一红,非常的害羞。 诸葛亮则是淡定很多。 “还是要看考场发挥的吧。” “我也没有多大把握。”诸葛亮说得非常谦虚。 “你没有把握,我对你们有把握啊!” 糜竺看着这两位历史中的人杰,心中非常开心。 对他们那是的充满了信心。 “没事!” “今年科举的题目应该不难。” “好好发挥,进去吧。”糜竺鼓励了几句。 诸葛亮与陆逊两人拱手行礼之后,走入考场内。 糜竺过头来一看,黄月英这丫头片子还跟小梨子、小杏子玩呢。 “诶诶,都要科举考试了。” “还在磨叽呢。” “考完了,再让你玩个够好吧?” 黄月英给了糜竺一个漂亮白眼,一甩金发,迈着婀娜的步伐走入考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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