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林之中偷听的刘备,完完整整地将崔州平、石广元、孟公威的对话全部都听在耳朵里面。 刘备此时神色变化,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孟公威重利,被糜竺高薪养廉的超高月俸所吸引,不愿意跟着我受苦。” “崔州平重名,他的目光最为深远,已经能够推测到我未来与刘表爆发冲突的可能,他爱惜羽毛不愿掺和。” “石广元重势,他认为刘氏汉室已经衰颓,想要跟着糜竺博一个开国元老。” “唉!” “此三人者话里话外都是向着糜竺,嫌弃我刘备。” 刘备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脸色灰白了起来。 在没有得知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刘备还可以骗自己,刚才的见面已经是给对方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多来拜会几次就能够将三位名士请出山了。 可是如今听到了三人背后对于自己的议论…… 刘备已经知道,就算是自己将门槛踩塌了,也无法打动三人。 这三人就像是相亲女一样,早已经是见识过雄鹰(糜竺),怎么会看得起草鸡(刘备)。 就算是刘备化身舔狗,每天问好,不断送礼,也只是落得个人财两空而已。 “大哥,我都说了将这三人绑走算逑了。” 张飞看大哥伤心的模样,直接是爆发了,就要冲上去。m.biqubao.com 还好被旁边的关羽给按住。 “就算是你强行将他们掳走了,他们若是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与敌人里应外合,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 “不可胡来!” 关羽更沉得住气。 “哼!”张飞闷闷地冷哼了一声非常的不服气。 刘关张三人此时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前去质问的话显得没有风度。 默默离开又咽不下这口气! 上面声音又传了过来。 先是石广元的声音。 “我们就不说刘备之事了。” “对了公威兄,你的复习准备得怎么样?过三个月,大徐的科举就要举行了。” “有没有把握?” “我都已经复习好了。”孟公威的语气显得很自信。 “策论、算术等短板已经补完,就等徐王开科举了。” 崔州平笑呵呵地说道:“如此说来,可要提早祝贺广元兄高中了。” “哪里哪里……”石广元谦虚道:“我之才华不如孟兄。” “论这硬笔书法不如崔兄,他拿一手漂亮的硬笔书法写出,审阅的先生一看就会获得极高的好感。” “这是未考先胜啊。” 崔州平语气非常谦虚,也还是看得非常门清: “此次徐王开课考试没有限定地方、出生、门第。” “保守估计起码五十万人。” “在这里面,有来自江东的英才,有来自泰山的门阀、更别说众多的颍川世家大族了。” “从前两年大学与太学分流就可以得知,录取率极其低。” “我的硬笔书法优势没有多大用,还是要看学识。” “嗯嗯。”石广元、孟公威两人都表示认同。 “徐王能够不分门第,只靠学识来选拔人才,这已经极大的公平了!”石广元一双眼睛都在发光。 “我们可得把握住机会啊。” 他现在完全没有点评刘备时候的刻薄。 孟公威提议道: “诶对了,我听说淮南那边有什么补习班,我们要不要去报名啊?” 崔州平摇了摇头: “算了,与其花费那些冤枉钱,还不如将这些钱省下来,早早在徐州定好房子,到时候可是要考三天的呢。” 接下来, 他们三人围绕去徐州参加科考的时候,需要带什么药、选择在哪里租房省钱、准备什么笔墨、下雨如何应对、考试怎么提神……种种问题上,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探讨。 比刚才对刘备的评价都要激烈十几倍。 可以看出他们对于科举是何等的关注。 蹲在密林中的刘备,听到了上传来的激烈探讨声,心中不是滋味。 越听越是难受。 最后刘备只能是沉着脸,默默地往后面走去。 “大哥……” 张飞与关羽两人连忙追了上去。 刘备来到了山脚下的马匹捆绑之处,也没有骑马,只是牵着马缓缓地往南面走去。 张飞关羽察觉到自己大哥的失落,也没有出声打扰。 三人一路无声,闷头走了大约两盏茶时间。 “唉……”刘备忽然叹了一口气。 “想我刘玄德登门拜访,名士高人表面奉迎,实际上早已经是拒绝了我。” “而那糜竺呢?” “只是使用科举一策,就吸引来着大汉境内的众多文人踊跃参加,甚至不惜提早一两个月赶去徐州!” “以前糜竺在那报纸上面吹嘘钱就像是水一样,是流通的。” “但是如今看来,糜竺使用科举一策,使得五湖四海的英才像是水一样流淌到徐州!” “唉!我不甘心啊!!” 刘备用力地咬着牙,望着远处落在西山上的夕阳,眸子内都是愤怒、嫉妒的神色。 今天来隆中拜会三位隐士,深深地体会到了与糜竺实力上的差距…… 更可怕的是……这种软实力的察觉是看不到的。 等到感受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就好比今天, 刘备来深山拜访名士,但是名士早已经被糜竺隔空圈养了。 这还玩个屁啊! 刘备由衷地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不管刘备是如何不甘心。 随着时间逐渐靠近六月份,大徐所举行的第一届科举就快要举行了。 早已经将前面两年的模拟题都做得倒背如流的学生、文士等等,从江东吴郡、兖州颍川、荆州南阳、淮南等等地方汇聚而来。 此次报名早在上一年的十月份登记,一共有七十六万人。 其中, 在校生五十二万人,非在校生二十四万人。 由于考试持续三天,泰山、兰陵、彭城、东海等考场周边的客房早已经是抢购一空。 一些没有来得及租房,或是无过多闲钱的寒门学子,文渊阁已经是派出人手进行协调。 考场周边的地段已经被临时管制,大批锦衣卫进驻,周边的商铺、工坊已经被下令停业,等到科举完成后再恢复。 如今整个徐州上下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就等科举的那一天到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359/692257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