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将马奶酒喝了两轮之后。 戏志才将酒杯放下,开始进入正题了: “将军乃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董卓祸乱长安之时,您决心起兵攻伐董贼。” “您乃是大汉之忠臣啊。” 马腾听到戏志才的称赞,脸上露出了笑容。 嗯,虽然他所谓的“起兵讨伐董卓”之事,只是想要拥兵自重。 可是好话谁都愿意听。 “如今糜竺窃取皇帝权柄,自称为徐王,占据大汉之东,强占何太后,夜宿龙床,真乃罪大恶极之徒……” 戏志才站起身来,添油加醋一一细数糜竺的罪恶。 这是古代人一贯的手段,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师有名”。 “真的是强占何太后,夜宿龙床吗?”马腾双眼发光,好奇地开始追问。 此时的戏志才正说到兴头之上,想都没有想就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了!” 他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下, 你这充满的羡慕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咋滴,你也想做逆贼? 戏志才有些生气,目光落在了马腾的身上。 此时的马腾一脸的艳羡:“哎呀,我听说那何太后娇俏艳丽,美貌绝伦,身姿曼妙充满了成熟的风韵。” “糜竺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马腾还咽了咽口水。 戏志才眼角的肌肉一阵抽动,捏紧了拳头。 重点是这个吗? 糜竺那小子是国贼! 若不是这里是马腾的地盘,他真的想要冲上去邦邦给他两拳! 太不像话了! “唉,这马腾已经是忘记先祖伏波将军的荣耀了。” “如今就是一个二流子军阀而已!” 戏志才在心中暗暗给马腾的评价给调低了一个等级。 但是,联盟之事还是要继续的。 “咳咳咳……” 戏志才咳嗽了一声,将浮想联翩的马腾给来了回来。 马腾老脸一红。 没办法。 这不能怪他。 光是“龙床”、“夜宿”、“太后”几个关键词一说出来,自然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嗯,那糜竺乃是国贼是也。” “人人得而诛之!”马腾算是表明了态度。 “将军有此觉悟,何愁天下不平定?”戏志才笑着向马腾一拱手。 “我谨代表曹丞相与征西将军您结下盟约,一起征讨国贼!” “正合我意!”马腾站起身来与戏志才进行了三击掌。 既然已经达成盟约。 营帐内的气氛也就热烈了起来。 马腾与戏志才开始商讨起细节上的合作了。 “不知曹丞相帐下兵马有多少?” “所占据的地盘又有多大呢?”马腾盯着戏志才的眼睛开始发问。 戏志才老脸一红。 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我们主公麾下有良将百名,悍卒八万人。” “所治理的乃是并州一地,并州的百万民众对曹丞相皆是心悦诚服。” 马腾听到之后,微微皱起眉头。 因为相比起巅峰时期的曹操,如今的煤老板曹操,实在是太拉胯了。 能够感受到马腾不满之意的戏志才,如今也只能是装作看不见了。 “父亲……” 马铁走了过来,凑到了马腾耳边一阵嘀嘀咕咕。 马腾时不时用眼睛看向这边的戏志才、曹洪等人。 搞得这三个使者非常不自在。 当马铁跟马腾说完之后。 马腾的态度就变了:“你刚才说曹操占据并州,麾下有八万大军。” “但是我怎么听说……曹操只是占据上党郡一个小地方,麾下的兵马仅有四万人。” “如今是靠着卖煤来度日。” “可是那煤炭的经销商、销售商都是糜竺啊?” “你们反对糜竺,却是靠卖煤给糜竺来养活。” “岂不笑话哉???” “呃……”戏志才、曹洪、韩浩三人都非常尴尬。 因为这的确是曹操目前面临的困境。 曹操就像是即将枯萎的树苗,糜竺就像是使用滴管给树苗浇水的农夫。 糜竺在享受树苗的果实的同时,还能轻松掐断水源。 完全是拿捏曹操!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戏志才毕竟是曹操麾下的有名谋士,如今开始施展起口才了。 “我们处于并州酷寒之地,需要面对南匈奴的进犯,自然开拓地盘上面更为苦难一下。” “不过丞相麾下的大将众多,人人勇悍,如今已经是俘虏超过了十万的匈奴人。” “靠着这些炮灰,也能横扫一州。” “我们的实力是不容置疑的!” “可那是蛮夷,不是你麾下的将士啊!”马腾在儿子的提醒之下已经看清了曹操的困境。 并州是酷寒之地,曹操再雄才大略也难以发展起来。 对比起凉州的马腾,并州的曹操更着急取得一块好地盘。 马腾的主动权更大。 戏志才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岔开: “既然是合作,那很多东西都可以谈的嘛。” 最后双方一番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之下,戏志才代表曹操,答应将凉州、益州,还有长安附近的三辅交给马腾来治理。 以此换取马腾的出兵。 上面都是口头上的划分,实际上还要看真本事。 “哈哈哈。” “既然条件已经谈妥了。” “那我们就来饮酒吧。” 马腾很开始就开始饮酒,戏志才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拉拢到这个盟友也是不亏。 众人刚刚喝了几杯。 “唰!” 门口的帐篷被掀开,一个身高八尺,身上披挂着狼皮,一脸络腮胡的壮汉走了进来,他身后站着八个彪形大汉。 “马老弟,你在这里与贵客宴饮就不叫上我?” 壮汉笑呵呵地在马腾身边坐下。 马腾站起身来,向戏志才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韩遂,字文约。” 戏志才、韩浩、曹洪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对啊! 在前阵子马腾与韩遂不是闹翻了吗?他们相互间还战死上万人呢。 怎么现在又如此亲热?? “呃,将军这是……”曹洪一脸疑惑。 “害……”马腾笑着摆了摆手:“我与韩兄以前有些误会。” “不过现在都和好了。” “你放心,有我们两兄弟的相助,曹丞相的大计可无忧矣。” “来,饮胜!” 戏志才无奈,只能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但是嘴角不由得露出苦笑。 马腾与韩遂义结金兰,成为了结拜兄弟。 但是前阵子闹翻了脸,相互厮杀了两个月。 自己出使到陇县,又看到了两个已经和好了…… “勇悍无匹的马超,你处处刁难。” “反复无常的韩遂,你句句相信。” “我怎么感觉马腾这个盟友一点都不靠谱啊!” 这下,戏志才更觉得手中的马奶酒难喝至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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