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郡,宛陵城。 这里东临苏浙,地靠沪杭,乃是安徽之东南门户,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北面挨着徐州,西面靠着淮南。 在糜竺三年多以前入主淮南之后,淮南的商贸那是飞速发展了起来。 连带着宛陵城也受惠不少,这里有大量的商铺,每天有不计其数的货物从淮南、徐州两个方向运输过来,在这里汇集之后,然后又化整为零分散买到了江东的各地。 这里平日里面十分的热闹。 但是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卖报卖报咯!” “徐州王北平袁绍曹操,准备再度南下攻伐丹阳。” “十万大军即将南下,水军大将朱然、徐盛、太史慈已经整装待发!” “快来瞧瞧,快来看看啊!” 报童挥动着手中的报纸,开始叫喊了出来,声音激昂。 一下子就将大家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 当众人听到了那报童所喊的话语后,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所有人都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徐州王打来了?!!! 有人连忙拉住了报童,大声地追问起来:“你说的那些可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报童指着手中的报纸上斗大的标题说道:“这可是今天一大早就就加急印刷的报纸。” “整个江东地区已经传开了!” “你若是不信的话,赶紧买一份报纸来看看就知道了。” 百姓们往报纸上面一看,果然是看到了相关的报告。 众人不由得哗然了起来。 “快给我一份报纸!”他们都十分着急地伸手想要买报纸。 但却是被报童按住了,“这是加急印刷的报纸一张可是要一百钱的!” “一百钱就一百钱!”周围的百姓毫不犹豫地开始将五铢钱给拿了出来。 对于大家而言,一百钱略微有些贵。 但是这个时代, 一条准确的消息对于众人来说,那真是能够救命的! 当众人拿到了报纸一看之后,顿时是瞪大眼睛,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还真是大报啊!徐州王要打过来!你看着上面还有徐州那边对于刺史惠衢的檄文呢。” 众人看过报纸之后,对于上面的消息深信不疑,很多人都开始惊慌了起来。 “大军杀来,我们得逃难才行!” 跟周瑜所预料的一样,在汉末的时候,哪里有什么官方渠道了解外界消息。 在糜竺创办报纸之后,这样小小的一张纸就以超越各个诸侯势力的方式,开始火速流通起来。 而且糜竺的报纸仿造的乃是后世报纸的策略,即时事新闻+小说的模式。 对于大家来说,既可以阅读时事来了解外界的发展情况,又可以通读报纸中连载的西游记来解闷。 就算是不识字,也可以到茶馆中听评书先生讲报纸上面的故事。 不但百姓看,文人士族看,就算是严禁报纸流通的曹操地盘,大家也是偷摸着看。 这几年下来所积攒的习惯,大家对于报纸上面所描述的东西早就已经是深入骨髓地相信了! 周瑜使用报纸的方式来搅浑水,效果非常好。 整个丹阳地区动乱了起来! 刺史府邸。 惠衢还躺在床上睡午觉。 “不好了!!” 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将睡梦之中的惠衢给惊醒。 “有谁如此不懂事??”惠衢十分生气地醒了过来。 “老爷,别管外面的人嘛……”旁边的小妾也已经醒了过来,她的衣衫半开半闭,露出白皙的肌肤,伸出玉手在惠衢的肚皮上面,画着圈圈。 “嘿嘿……”惠衢只觉得肚皮痒痒的,一道邪火直冲自己的小腹,开始对自己这个千娇百媚的小妾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不好了!刺史大人!” 这个时候,外面的院子中传来了吵杂的声音。 惠衢瞪大眼睛,手中抚摸小妾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中。 “这不是张勋吗?” 他倏然一惊,顾不得与小妾亲热了,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慌忙地来到了院子外面。 院子外面已经有这样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军,焦急地在外面等候。 这是袁术的部将张勋。 若不是有管事在拦在外面,张勋早就闯入来了。 “将军何事这样着急啊?”惠衢不解的问道。 “刺史大人!”张勋着急地说道:“出大事了!糜竺挥兵十万大军进攻丹阳,兵锋直指宛陵城。” “据说糜竺麾下的水军也出动了!” “我们危矣!” “什么??”惠衢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好似五雷轰顶一样,直接是愣在了原地。 惠衢作为刺史,对于北面的糜竺那是知道得非常清楚,麾下的士卒战斗力惊人。 更加别说在朝野之间流传甚广,有天雷相助的霹雳之法了! 自己的这个宛陵城又怎么是徐州兵的对手?! “你哪里来的消息??”惠衢额头上都是汗水,心中发毛。 “大人你看!”张勋把报纸递了过来。 惠衢慌忙地将报纸给拿起。 报纸正面斗大的标题就是: 《王爷再度挥军南平丹阳,兵锋直指宛陵!》 小标题:《细数惠衢二十七条罪状》。 惠衢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是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内容之后,只觉得一阵阵的热血上涌。 他眼前冒出了金星,整个身体也是摇摇晃晃的,额头上面的虚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大人!”张勋连忙搀扶了一下惠衢,才没有让他倒在地上。 惠衢摇晃了一下脑袋向张勋问道:“城内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勋一脸的苦涩:“城内的百姓听到了糜竺即将杀来,他们人人欢天喜地;有的人甚至带着香火到庙宇、祖祠前去祭拜了。” “他们都说是祖先保佑,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徐州王终于来了!” “他们还说,这下子终于能够享福了!” 惠衢一听,顿时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哆嗦得更加厉害了,额头上面的汗水哗哗直流。 惠衢嘴唇颤抖着说:“古人云,都说军民一心,能抵御百万的兵马。” “如今他们只是听到了报纸所宣讲的消息,就这样胳膊往外拐!” “他们的忠义何在?天理又何在?” “快!我们去军营中召集兵马准备抵御外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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