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北海郡。 “什么??” “袁熙被徐荣活捉了?” 袁尚从椅子上面一跃而起,脸上全部都是惊愕的神色。 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这个浑身是血的副将。 “你说的可是真的?”袁尚连忙追问。 “千真万确!”副将拼死从渔阳突围而出,如今想要请求袁熙出兵相助。 再三确认之后,袁尚又急又怒: “这个该死的家伙就不能多抵挡一下吗?” 袁尚对于自己的这个二哥一点都不感冒。 平日里面几兄弟之间就多有冲突,如今袁尚还巴不得袁熙死了呢。 不过, 袁尚只是怪袁熙败得太快,一下子就将渔阳给丢失了! 敌人长驱直入,从渔阳一直打到了广阳郡,如今已经是逼近冀州的北海郡了! “敌人可有多少兵马?”袁尚连忙追问。 “三万到五万之间!”副将将所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徐荣率领着大约三万的玄菟军,这些人都是由沃沮、扶余、玄菟、东鲜卑人组成,人人弓马娴熟,战斗作风凶猛。” “他们一日狂奔数百里,我们渔阳郡都守军完全不是对手!” “同时,公孙瓒也是带着大量兵马杀来了。” “广阳郡一天半就沦陷!” 袁尚听完,又害怕又疑惑。 “徐荣乃是董卓的旧部,身在长安。” “又怎么会与公孙瓒联合在一起的啊?公孙度呢??” “属下不知啊!”副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请少将军速速决断。” …… 渤海湾。 烛龙号旗舰周边环绕着数艘盖伦帆船,不远处还有十几艘的艨艟巨舰,所有船只上面都满载了士兵。 船舱之内。 “45678。”步练师丢出五张牌。 对面的吕玲绮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糜竺。 她是地主,糜竺跟步练师是农民。 “炸弹!四带一,没了。” 糜竺干净利落地完成了牌局。 “啊!!又输了。”吕玲绮将手中牌一丢,整个人像是肉虫一样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糜竺一挑眉毛:“你自己可是将一年的薪水压上去的啊!” “我可没有逼你。” 吕玲绮一听就更加滚动得更加快了。 “一个月俸禄就是三十万,一年三百六十万钱啊!!” “我的钱!!!”吕玲绮滚来滚去。 吕玲绮如今还没有“归顺”给糜竺,但是已经被吕布托付给自己了。 也就是属于未婚妻的那种。 糜竺可没有亏待于她,应该有的福利与待遇都有的。 不过,吕玲绮沉迷斗地主,很多时候薪水没有到手就输给步练师了。 忽然,吕玲绮眼珠一转,盯着糜竺说道: “我们是在这里等袁尚是吧?” “对啊!”糜竺点了点头。 他的几路大军早就按照文渊阁制定的策略来执行了。 如今只要击败袁尚就能够长驱而入,对冀州展开攻势。 吕玲绮一听就来劲了:“那我与你打一个赌。” “就赌袁尚来不来这里。” “行啊!”糜竺点了点头,“那你赌什么?赌资又是什么?” 吕玲绮想了想之后说道:“我赌袁尚会不会出城迎敌。” “赌博就是我的一年薪酬,若是输了我就叫你哥哥。” “若是赢了,你就需要将那一年的薪酬还给我,还要多补给我三年的俸禄!” “你叫我哥哥?”糜竺摸了摸下巴:“那你不就是成为了妹妹?” 吕玲绮脸色微微一红。 她原本只是想着以一个称呼白嫖于糜竺,但是糜竺一说妹妹,这就显得有些暧昧了。 这样显得有些亲昵啊。 不过,她一挺胸膛:“你赌不赌嘛?” “好好。”糜竺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所谓, “白天叫妹妹,晚上妹妹叫。” 也挺好的。 糜竺不吃亏。 他已经做出了两套方案,如果袁尚选择出城迎击徐荣、公孙瓒。 自己就带着舰队直接进行炮轰。 如果袁尚选择在依城固守,糜竺就带着水军上岸包抄后路,用青铜炮轰城。 至于吕玲绮的一个打赌,不过是等待时间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但是吕玲绮可不是这样想的啊。 “袁尚得知是公孙瓒杀过来,绝对是吓得屁股尿流,又怎会出城迎敌呢?” 吕玲绮得意地笑了出来:“别人总说你足智多谋,但是现在失策了吧?” 糜竺面对吕玲绮的话并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来一指船舱外面。 “你看看那是什么?” 吕玲绮一惊,急忙往外面看去,却是看到了一支兵马急匆匆地从南面往北面的易水赶去。 为首打着正是袁尚的旗号! “看来你又输了!”糜竺呵呵一笑。 “你说是吧?玲绮妹妹!” …… “快点快点!” 袁尚催促着部下加快速度向易水赶去。 旁边骑着黑马的部将,有些不解:“少将军,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闻名于天下。” “我们为何不据城而守呢?” “闻名于天下?”袁尚嗤笑了一声:“公孙瓒不过是我父亲的手下败将。” “打败他轻而易举!” “我今日要再现父亲之功,将公孙瓒打败,同时要狠狠地嘲讽那个二哥袁熙!” 袁尚心头的小算盘已经打响了起来。 他作为最幼的儿子,平日里面就受到袁绍的喜爱。 如今再次击败公孙瓒,顺带将袁熙给救下,传出去那不是就是显得他有父亲的风范吗? 到时候,自己不就是坐稳了冀州之主的位置! “……而且父亲以七十万大军南征曹操,只要将曹操击败,那就可以登基称帝!” “父亲是皇帝,我就是皇太子!” 袁尚想到这里,心跳都快了很多! 他连连催动这三万的兵马,赶到易水,在那里依据险要地势准备伏击于公孙瓒他们。 “报!!” 一匹游骑从北面赶来了过来。 “公孙瓒、徐荣的联军在快速接近!” “很好!”袁尚很开心。 “速速就地埋伏,等到公孙瓒他们渡河而过的时候,我们半渡而击!” 袁尚这个战术就是想要复刻界桥之战的情形,想要再次杀败公孙瓒的骑兵。 “报!” 又有另外几匹探马跑了过来,带回来了另外一个消息。 “不远处渤海之上,出现了打着徐州旗号的船只!” “请少主定夺!” “无妨!”袁尚自信地摆了摆手:“糜竺的船只庞大,进入不了易水里面。” “大家安心伏击了公孙瓒,再从容退去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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