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面。 曹操如临大敌。 袁绍也是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提防糜竺那边的舰队。 但是除了黄河上面的几艘帆船在监视之外,其他的船只并无踪影! 曹军大营内。 曹操着急地在营帐内走来走去。 “徐州那边没有传来消息了吗?”曹操第五次向郭嘉询问。 郭嘉摇了摇头:“主公勿虑,我们已经从许都那边抽调兵马过来了。” 曹操摇了摇头:“唉!” “一天不知道徐州那边的情况,我心中就是七上八下的。” “以我对糜竺的了解……”曹操停下脚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糜竺谋划习惯是一环套着一环,炮轰官渡很可能是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我担心他还有其他的招数啊!” 郭嘉也沉默了起来,他知道曹操所言不假。 糜竺作为一方势力的首领,脑子灵活,手段强硬,以前只是小摩擦还好说,如今与他直接爆发冲突。 就立刻提心吊胆起来了。 “前面已经使用了雷霆之法了,不知道糜竺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啊!”郭嘉皱起眉头思索着对策。 “主公……” 这个戏志才快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曹操以希冀的目光看了过去。 “可有什么情况?” 戏志才摇了摇头:“与糜家商会合作很深的大家族,我已经询问过了。” “他们都说,半个月前货物的交割都来到了青州,说是方便接收来自东夷的货物。”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到徐州了,对那边的消息并不清楚。” 曹操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一下子就知道,这些不过都是徐州文渊阁制定的借口罢了。 目的就是为了封锁消息。 “那我们的细作呢?”曹操问道:“有没有发回来消息?” 戏志才摇了摇头:“糜竺的地盘对于情报上面的工作非常的厉害。” “为首之人乃是昔日帝师,剑圣王越。” “豪侠史阿是锦衣卫大指挥使。” “平日里面,我们还能打探一些消息,但是一个月以前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少。” “有些旧有的情报传出来,说法的方式、用词习惯已经改变。” “我怀疑都已经被锦衣卫控制,那些情报我一律作废处理。” “我们对糜竺地盘的情况,基本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曹操闻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微微刺痛发痒。 他知道这只头疾发作的前兆,连忙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摆摆手:“密切关注糜竺那边的动向。” “有情况就向我说!” “是!”郭嘉点了点头。 袁绍、曹操在黄河边僵持,谁都没有主动交战,显得十分平静。 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所酝酿暴风的那个正是糜竺! 这才是令他们感到担忧的一点! …… 幽州渔阳郡,渔阳城。 一个身材高大,相貌与袁绍有几分相识的男子正在捧着一卷书籍阅读。 他正是袁绍之子,袁熙。 突然东北方向传来了一阵阵的喧哗声,而且还有马蹄的声音传了过来。 袁熙一听到这声音,连忙是一跃而起,从旁边的衣物架子上,将盔甲给穿戴好,又将桌子上抄起宝剑。 当做完这一切之后, 外面有一个军官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回禀少将军!” “大量胡人从东北的方向靠近,已经杀到了渔阳城下了!” “什么!!”袁熙大吃一惊:“速速前去召集兵马进行防守,不能放这些该死的胡虏进城祸害我们的百姓!” 袁绍将公孙瓒击败之后,任命袁熙作为幽州刺史。 袁熙如今是尽职尽责,进行抵抗胡虏。 等到他来到城头上面,往下一看。 却是看到了东北面有海量的胡人骑兵,快速地聚拢而来。 不过,袁熙稍微发现了一点问题。 这些胡人不少身上都是披挂着铁铠,手中也是拿着明晃晃的刀剑。 明显不是普通鲜卑的模样。 “难道是有商户将关内的铁器倒卖给胡人了?” “要是让我知道了,一定将他们狗脑袋都剁下来!” 袁熙咬牙切齿。 不将铁器外流到关外是刘邦、刘秀一直沿用下来的策略,就算是昏庸的刘宏也是没有破坏这条规矩。 “将军快看,那是公孙瓒的旗号!”旁边的手下一指不远处。 袁熙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啊!公孙瓒最恨的就是胡人了,他怎么会跟胡人混在一起?” 袁熙定睛一看,果然是在那胡人的群中看到了公孙瓒的旗号。 公孙瓒的白马银盔,在那一群胡人中十分的明显! “还真是公孙瓒!” 袁熙大惊,他可是知道公孙瓒的威名。 “快快射箭,将这些胡人给杀回去!” “唰唰!!” 一阵阵的箭矢落下,将胡人给压制住了。 袁熙看到对方没有攻城武器,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是,忽然南面的城门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声音,有一支人马从那城门向着这边杀来。 袁熙着急得额头都冒出汗水。 “这是什么情况??”他连忙抓住一个溃兵。 “城内的大族田畴带着族人将城门大开,徐荣带着兵马杀了进来了!” “什么??”袁熙大吃一惊。 “你说的那个徐荣,不应该是在长安吗?” “怎么出现在这里?” “还有田畴又怎么会与外人勾结在一起?” 袁熙心中是一肚子疑惑。 但是那边的徐荣已经是带着玄菟军,冲杀了过来。 城内的守军四散奔逃,袁熙无论是怎么喊都不肯回头! 袁熙一咬牙,只能是自己拿着长剑向徐荣迎接了过去。 徐荣乃是隐藏人物,一身的武艺强悍至极,袁熙不过是公子哥而已,有这么会是徐荣的对手? “着!!” 徐荣策马杀进,手中的长槊猛然上挑。 “铛”长槊与袁熙的佩剑相撞,就将其撞飞! 徐荣双手一拧,长槊画出一个半圆,狠狠地砸在了袁熙的后背上面。 直接将袁熙从马上面飞出几丈远。 后面的玄菟军一拥而上,将袁熙像是过年绑猪一样,将他给捆绑起来。 徐荣见状,在马背上面对周围的敌人大喊: “奉徐州王之名,征讨袁绍逆贼。” “如今贼首已经被俘虏,你们还有反抗?” 那些守军看到徐荣威猛的情景,又看到玄菟军已经杀入来,他们纷纷选择跪地投降了。 就这样…… 渔阳城,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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