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车很快到了幽冥之地。 幽冥之地一片荒芜,极度黑暗,没有半分光亮,比不上鬼族。 狼藉之处,阴暗滋生。 幽物混沌行走,不如鬼魅。 林如烟纵是鬼后,待惯了鬼族阴寒之地,第一次到幽冥亦是心生惊惧。 她被幽物带到冥王宫外,幽物让她在门口等待。 林如烟被丢在阴风口,心中惊吓又是带着气来的,立刻翻脸。 “我再怎么说也是鬼界鬼后,就算冥王不出来迎接,也该派亲信来迎接,让我待在这算怎么回事?” 夜冥殇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幽物畸形的眼珠转了转:“无论是谁到冥界都是如此,你可以走。” “你这……”林如烟觉得流年不利,但想起这次过来的目的,还是把骂话咽回去。 “好,本后就在这里等,你快点去通禀,就说鬼界之主前来找冥主有要事相商!” 等自己见到冥主,跟他谈好交易后一定要跟这只狗眼看人低的幽物算账! 幽物把话传到冥王宫去。 林柒知道林如烟过来,趴在床上打了个滚坐起来:“来的还真快啊。” 白捡正在努力给香蕉扒皮:“柒柒要去见她吗?” “我不去,柳晏哥哥去。”小丫头看向旁边跃跃欲试的柳晏。 “之前她欺负柳晏哥哥,柒柒答应过你会给你报仇机会的,就是现在了。” 柳晏扑过去对着她脑门亲了一口:“你们等着看好了,我要让她后悔惹我!”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但他并没有直接去见林如烟,而是先去做了准备。 林如烟站在风口吹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风之后,柳晏才姗姗来迟。 林如烟已经被冻得没了脾气。 如果说鬼界的风是刺骨的寒,那幽冥的风就是透进灵魂的冷。 “你是来带本后进去的吗?冥主在哪?” 柳晏双手环胸:“冥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如烟咬牙:“那你想怎么样?” 早知道这冥界这么不好进,当初自己就更谨慎一点,不对林柒发火了。 “想怎么样啊~”柳晏拉长声调,拍了拍手。 两个幽物抬着一张大床铺出来。 上面全都是小拇指长的银针。 床铺被摆在林如烟眼前。 林如烟有不好的预感。 随后听柳晏道:“只要你能在上面待满六个时辰,我就考虑让你去见尊上。” 林如烟脸色顿变:“放肆,我可是鬼后,怎么可能跟你做这种事!” 她抬脚要往宫内闯。 可是进入宫门的瞬间,便被一股看不见的强悍力量给挡回来。 柳晏冷笑:“你可以不做,爱走就走,反正要被赶出云之巅的不是我。” 林如烟面色骤然惨白起来。 这小子也知道,也就是说这个下马威是冥尊连允许的。 她看了满是银针的床铺一眼,一咬牙一跺脚:“好!我上!” 看来自己今天不拿出一个态度是见不到那男人的。 这几天自己受的屈辱够多了,实在不差这一回。 好在自己有灵力护体,不会真的怎么样。 林如烟爬上针床,躺在上面。biqubao.com 躺上去的一瞬间身子突然下陷,无数的针直接刺入她体内。 “啊!” 她惨叫起来,拼命调动灵力却发现灵力似被封闭,无法操纵。 柳晏看热闹的声音悠悠传来:“我忘了告诉鬼后,无论是谁只要入了冥界,就无法使用灵力。” 柒柒早就料到这女人会到冥界来。 所以一回来幽冥,她就让尊上把整个幽冥都设了结界。 “啊!好痛,好痛啊!”林如烟挣扎着想要下去。 四个幽物上前,分别按住她双手双脚,把她死死盯着针床上。 血顺着针床流下来。 林如烟痛得几乎晕厥过去:“放我下去,放手!滚开!” 柳晏瞧着她痛苦尖叫,心下冷笑。 刚开始这女人就受不了了? 她不知道她当时派聂盅抽取自己魂火时,要比这疼十倍百倍! 当时自己受了一晚上的折磨,今个借着柒柒的光,原封不动全还给她! “鬼后好好享受,六个时辰后我再回来接你,希望你能撑着一口气不死。” 柳晏说罢扔下她回去。 任由林如烟的惨叫声在冥王宫外回荡。 柳晏回去把这事跟林柒说了。 小丫头听完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命令幽物再给针床上加一层辣椒水。 白捡只是想想那个画面就浑身发颤。 阿紫也将此事如实禀告给夜冥殇。 尊上命令将林如烟受刑的事传出去。 “本尊要让这云之巅的天人知道,那孩子从此后由本尊护着,整个冥界都是她的后台!” 阿紫知道自家尊上这是在给小主子树立威望。 她打发人把林如烟的惨状添油加醋的传出去。 不到一天,整个云之巅都传得沸沸扬扬,版本换了好几个,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惹谁都别惹冥王,欺负谁都不能欺负林柒’ ‘鬼后真惨!’ 此时林如烟还不知道自己的落魄模样被全云之巅的人知道。 她勉强撑了六个时辰。 幽物把她从针床上拽下来的时候,她整个后背就像是花洒一样。 阿紫怕她死了耽误自己小主子的事,给她喂了药换了衣服才把她带到林柒面前。 此时小丫头正在院子里荡秋千,慢条斯理吃着橘子等着林如烟过来。 就像是被林如烟‘赶’出鬼界的那天一样。 林如烟浑身疼得厉害,站都站不稳。 她打量着林柒居住环境,突然一股妒忌油然而生。 明明自己是前任苍穹之主的女儿,又是如今的鬼后。 可是境况却不如一个人类小丫头,上天真是不公平! 林柒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妒忌,勾唇:“几个时辰没见鬼后就想我,来这里见我啦?” “瞧瞧你这累得脸都白了,赶紧坐下歇歇脚~” 若是以前的林如烟就算心生嫉妒,也不会表现出来半分,只会背后使阴招。 现在不过瞧了几眼师父特地为自己收拾的院子,就能露出这种表情。 看来这阵子她确实被折腾惨了,连隐藏都不会了。 幽物拿了一个椅子,椅子上有小拇指长的软垫。 林如烟怕里面也藏着针,没敢坐:“我是来接你回鬼族的,你立刻跟我走!” 这地方自己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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